王大婶一面摆脱我的拉扯,一面僵硬的笑着,嘴里这个那个的说着不找边际的话,眼睛还是四下里乱瞟就是不看我。
见到这种情形,我有些生气了。放下手不再拉她,嘴上说她和我生分了,见外了。
王大婶并没有否认,脸有些红,趁着四周无人,她飞速把我拉到家里,关上门。她隔着门缝向外张望了好一会儿才靠在门板上撸着胸脯紧张的直喘气。
我更加疑惑了,莫非有歹人盯上了她?
过了一会儿,王大婶才对我说,付姑娘,不是我不想来,也不是我想和你生分,是我家老头子让我不要跟你走得太近,连饭也不让我送了,我想你一个姑娘家又不会摆弄锅灶的,就偷着给你送些饭来。
王叔这人我虽不常见,却也知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平常里对街坊邻里也很热心,谁家有困难伸手帮一把也是常有的事儿。怎么这会子针对起我来?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人不待见的事情吗?我问王大婶。
王大婶叹气,难道你没听说?街上有传言说你根本不是个姑娘家,是南方城里来的弃妇,为了自抬身价佯装成姑娘的样子,还说,还说你是为了勾引花大夫。
几句话王大婶说得没抬起头来,声音闷闷的。
我脑中一片茫然,机械的问,然后呢?还有说什么的?
听着我说话不对劲,王大婶抬起头来,她说,闺女,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我惨然一笑对她说,我怎么不是那种人?我就是个弃妇,是个妒妇,我不让相公纳妾就与他和离,我没觉得自己做错。
显然没想到我能承认,王大婶脸色沉重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若是我家的老头子哪天要纳妾,我也会不愿意的,只是吵过闹过最后还得认命。
我挺直腰板,什么是命?贾婆婆那样是命,阿凉那样也是命,我既不做贾婆婆,也不做阿凉,我行得正走得正为何要受人白眼?为何要任人唾骂?
王大婶说,这就是女人的错,就算你做得对,只要世人说你错你就是错了,胳膊难道还拧得过大腿?听说你家相公还来了定州寻你?
我点头,只道不愿回去。
王大婶说,你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跟你相公回去。不论你是被休还是和离,现在的你都是弃妇,没人会问你有什么苦衷,他们只会冷言冷语的看你笑话。你没了娘家,相公又难得回头寻你,跟了他去也没什么不好。
见我摇头不语,王大婶又说,二是跟人做小。一般弃妇除了回娘家、当姑子就没再有别的活路了。这定州城不比其他地方,对这种情况也是常见,若是像你这般的容貌,找个富裕人家做小也是可能的,只是你是因妒而和离,怕也是个极困难的。
我深觉疲累,外面竟然没有传言我本是官家小姐一说,难道放出传言的并不是孙承业?那城中知我身份的还有谁,难道是花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