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北上的时候,哪是还是冬天,北方那个冷啊,我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鼻子里哈出来的白气,手脚在棉被里捂了一天都不见暖,最后终于还是冻了脚,又痒又疼像是被猫咬了似的。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除了偶尔会想起花成锦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对定州城的向往。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下雪,一点都不冷,雪花飘飘悠悠的落下,像是古典芭蕾那么优雅,落在我的脸上,手上,脖子里,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连睫毛上都落了雪。还记得车夫苦着脸对我说,姑娘,咱得赶紧找个落脚的地儿,看这样子,明天是赶不了路了,肯定又湿又滑,说不定几天都没法赶路了呢。那时候我不在意的笑笑,说,那就歇歇,反正又不急。
如今夏天都要过去了,定州城的风风雨雨也一并离我远去,听着马车声,似乎蓬莱也不再那么遥远。
忽然,一阵震颤,马车停了下来。我心生疑惑,撩起车帘探出头来,嗬!花成云正站在马车前,两手张开挡住了去路,原来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脸孔此刻已是冷若冰霜,眼神幽怨的瞪着我,似是在无声的质问。
车夫见这情形,讷讷道:“姑娘,你看……”
我挥挥手道:“不要紧,这人我是认识的。”我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近前,压住内心的慌乱,支吾道:“唔,因为有急事,所以离开的匆忙,没通知你……”
花成云只是无声的看着我,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也不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这时,跟在他身边的严冬再也忍不住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师傅跟你成婚你竟然要跑,师傅是哪里对你不起么,他凡事以你为先为你考虑,几次受伤也都是为你,你怎能如此……如此……”严冬说不上来那个词,卡了一下,找个另外的替补:“狼心狗肺。”
我真的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垂了头:“我没有别的意思……”站在马车旁,手里拎着包袱,解释是苍白无力的。我只能偷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道:“你生气了么?”
这句是废话,但我还是没骨气的说了。花成云紧抿的嘴唇崩成一字,许久才问出一句话,声音就像是斧头砸在了万年冰山上那么沉闷:“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掀起了我的愧疚,我左手绕右手了半天,又摆弄衣角了半天,终于道:“我错了。我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