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为我诊了脉,他说我的病他见都没见过,而且我活不过半年……”
花成锦温和而平静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怎么跑了那么远?累着没?那老匹夫的话你也敢听啊……还是你不相信你相公我的医术?”
我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我的病是不是没救了?我是不是只有半年的时间?是不是到最后我会发疯发狂?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越说声音越大,气息也变得不稳。
他扶起我的身子,定定的看着我,一脸的认真:“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的病我确实是见所未见,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相信?”我惨笑:“连你也说没见过这种病!这种最后能让我发疯的怪病!老天不公!我犯过什么错,犯过什么错!为什么要惩罚我?!我不服不服啊啊啊……”我疯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条爬虫一样在床上扭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我大吼大叫:“告诉我我最后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花成锦一把把我紧紧的搂在怀中,不顾我的挣扎扭动,我感到他的手臂勒得越来越紧,他的头埋进我的肩窝里:“别怕别怕,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那么痛苦的,咱们没有做错事,如果有的话,老天爷就只把报应放在我身上好了……”
我终于失了力气,停止了挣扎,他的手臂还是紧紧的勒在我的腰上,几乎叫我喘不过气来。我颓然的趴倒在他的身上,泪水长流,他的呼吸急促,我能感到他深深的恐惧。
我能伤害他么?不,我不能。我现在是如此的爱他,甚至愿意用生命去交换。我也知道他是爱我的,我得了怪病,他比我更痛苦,更悲伤。无论如何,我们都如此相爱,所以我想,也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威胁-------------------------------------------
在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我拿出了那把放在枕头底下已经三天的匕首,三天,挣扎的三天,对爱人难以割舍的三天!
夜已经深了,我轻轻走到窗边,头上泼墨般的天幕中一轮圆月高悬,洒下柔和的光。我探出头,书房的灯还亮着。
此时已是初秋,夜晚的风吹起来凉凉的,吹得人心里舒坦的很,细长精巧的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金属光泽,我闭了闭眼,手心朝外,手腕着搭在窗台上,这窗台,在我与花成锦成亲只是燃过龙凤烛,点过清香……匕首搁在手腕上,有些凉,我咬咬唇,心里满是眷恋与不舍,抬头仰望月亮,然后咬牙,拿着匕首的那只手用力往下一压……
“付静雅!”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响起有些毛骨悚然,我打了个哆嗦,匕首一滑,一条长长的血痕出现在小臂上。我皱了眉看看染了血的匕首,再抬头,正对上花成锦怒气勃发的脸。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瑟缩了下,想藏起受伤的手臂和带血的匕首,却被站在窗外的他一把夺过了匕首,然后愤愤然踹开了屋门。
“呯”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我屏住了呼吸,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就算是在嘉州城说起他的身世时,他也不曾有过这种样子。那个时候的他只是狂怒,现在的他狂怒中还带着深深的乞求与悲哀。
我乖乖的跟着他上药,他没问我为什么要自杀,他只是铁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我说了好多好话去讨好他,他还是一言不发,我觉得有些心疼,这次,我真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只是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花成锦竟然像过去那样温柔的唤我起床,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踏实,我宁愿他把我骂个狗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