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厌。我虽然不至于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但是整日粘在一起,唉,抚额……
花成锦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手上的明侯府制笺,给我一个安心的眼风。莫名其妙的,我真的不再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就算明天囚车就在眼前,我也不再害怕。想想,有个人精相公,真好。
最后这件事,还是要拒绝,我突然想起一样东西,是花成锦送我的彩礼。花成锦笑着看着我翻箱倒柜,最后终于从一个犄角旮旯翻出一个玉葱。长长的葱白,翠绿色的葱叶,形状非常之好,我满意的点头。
花成锦看我翻出个这么个东西出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说,难道你要把这根玉葱送给明崇延?唉,真是知我者,相公也。什么都瞒不了他,我郑重点头。
这厮笑得更欢,扔了书,开始收拾被我翻成一团乱的屋子。他说,真不愧是我的娘子,这种礼物都能想得出来……
我无所谓的耸肩。明崇延啊,他给我的印象真的不是很好,从一开始见面对我的打压,到青牛山的动手动脚,好吧,就算他那是为利用我刺激花成锦的铺垫,也掩盖不了他的本质是个混蛋的事实。盯上花成锦手上的碧水楼,最后害得我差不多两年后就喝不到碧水楼的好茶了。这样的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来掺和我们家的事,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是不?
这样无聊耍人的人,我怎么能放过,虽然对方有权有势在京城能称王称霸,但对远在北疆定州的我们也是鞭长莫及,他送我明侯府制的笺,我送他一根青白玉葱做回礼,有错么?我就是要告诉他,他算哪根葱,竟然来定州挑衅!
玉葱一去不复返。我还是有些心疼的,那可是块好玉啊,白白绿绿的很可爱呢,竟然就送给了拿给邪佞无礼的明小侯爷,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花成锦面上虽什么都没露出来,可我知道他暗地里肯定用了些什么手段。不然,为什么我的玉葱送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我总觉得自己这种莽撞行事总是会把矛盾激化,加快囚车到来的那一天。
花成锦这厮竟然能如此放纵我的大胆鲁莽,送玉葱一事他也是极力鼓动,也许这厮才是那个真正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京城那边的动向我不知道,反正定州城还是一片安定祥和,明崇延的什么信啊笺啊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这件事情已经被花成锦完全搞定,再无后顾之忧。
看我家相公气定神闲的样子,我慢慢放下心来,过这种梦寐以求的小日子,惬意,舒坦!闲时看花喂鱼逗鸟,忙时为自家相公做一次红袖添香,当一次贤妻良母。
花成锦定州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和我离开去嘉州看未来嫂子了。我欢欣鼓舞,严冬那边确实整日耷拉个脸,好像所有的人都欠了他的钱没还。
这个有些小小恋师情节的少年已经慢慢长开,他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师傅身后的小药童了。花成锦说他已经能在百草堂独当一面了呢。我想,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媳妇了?
我就是坏心眼的想给严冬找个丑媳妇,就算说我心里阴暗扭曲我也不顾了,只要想到严冬以后被个丑媳妇治得死死的,我就莫名其妙的开心,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已经给嘉州那边的付天瑜去了信,说不日将启程回家。
一天早晨,当花成锦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突然胃中翻滚,恶心不止,跑到墙边干呕了一阵。心中惊惧,莫不是又病发?此时已经夏中,暑气滚滚,树上蝉鸣刺耳,我心浮气躁,又开始发起脾气。
花成锦见我这样,也是难掩担心。我的手放在腹部,这月事,有多少日没来了?难道上次的病真的没除根?
还是花成锦镇定,他给我倒了杯清水让我漱口。他说,没事的。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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