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三点啊。
“不必理她,由她闹够自然消停。你按照原计划去做就好,天亮之后我们自会想办法出城。”星彩依旧是四平八稳,果然被锻炼出来了。
“是,主人。后堂已准备好房间,请先歇息。”掌柜点点头,迅速带了两个伙计离去了。
“喂!你不是说你的势力没有延伸到这里来吗?”
“哦?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怒了!这不一向都是我的台词吗!算了算了,这个不是重点,我忍。
“你为什么承认自己杀了那个车夫?”夜深人静,哦,人不静。四下无人,哦,猫不算。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正好讨论这种技术性的问题。
“我承认过么?”没人添茶,他倒自助了。
我忍不住咆哮:“你在客栈明明承认过!你不是还很欠揍的问我‘是又如何’吗!”
“即使他真的死了,是不是我杀了他又有什么关系?”星彩有些疲惫的靠上椅背,长长的发丝长垂到地面。
“什么毛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辩解两句会死?”其实看到那个车夫还活着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即使不会写字也不能说话,光凭我们给他那些从望城宫里带出来的首饰,那些官兵也该明白个大概了。难怪他说什么不必要的仁慈,也就是怪我没有先动手杀了那个车夫,才引来现在的麻烦吧。
“这种小人物的生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既然你认为我杀了他,那就算是我杀了,没有辩解的必要。”
“你……”我真是暴汗无语。
“即使不说,你也会明白。”
“昏死!你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应该明白。”纤细的指头拂顺额前的发丝,那点绯色泪痣妩媚得近乎妖艳,却萦绕着不散的清冷,迷离着难以捉摸的哀伤。
“我凭什么就应该明白?”这什么语法?貌似把我自己绕进去了。
“你和我一样寂寞,可你却不懂我。”他自嘲一笑,如淡淡星子洒在寂寥夜空,孤单落寞。慢慢闭上眼睛,再不言语。
我跟着沉默。眼前这个男人,他太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时的阴狠毒辣当然不可否认。但他并不是冷血无情,只是不容任何人与之并肩的高傲。不屑找借口,不屑辩白,更不屑让别人靠近他的世界。
慢慢凑近,提醒一声:“你的伤口要重新包扎了。”
“不需要,血已经止住了。我再休息几个时辰应该就可以恢复体力。”他眼都不睁,果然跟他那几个属下一个系列,够拽!
迟疑片刻,再次问道:“你是真想让我懂你么?”
那边厢浑身颤抖,貌似被这句话雷到了。也好,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沉默,沉默,再沉默。
他终于再次叹气:“算了,你不懂,你不会懂。”
“你得给我懂的机会啊!”我赶忙申诉,“这样吧,咱们先从经济条件开始。把所有银号隶属你名下的财产、签发银票的印鉴和各地的产业名薄全部交给我吧!”
“……”他再次陷入沉默,一秒后爆发一句:“滚!”
我遵照安全第一的宗旨飞快撤退,扭头看看小猫儿,他居然抱着一串水果瘫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