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走去,最后从床上刨出一个枕头,从此死死抱着不放了。看他抱着那枕头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我只觉得心痛得要死,但我一靠近他,他立刻发疯似的又哭又闹拼命躲避。
我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偏偏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这时离开情毒正式给我下达死亡报告还剩下九天。
从小猫儿醒来我就过得活像行尸走肉,不管是白眼狼的担忧还是终南神彩的插科打诨都无法让我清醒。照白眼狼后来的回忆,如果唯一没有出现,我可能会跟着小猫儿一起疯掉。
入夜时分,小猫儿好不容易喝了药汁安稳的睡下,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去发愣。
月光轻柔的漫过园子正中的小凉亭。亭中一个冰蓝色的人影倚着柱子回眸望我。雕塑般的容颜找不到任何瑕疵的痕迹,一头纯净的雪白发丝,堆雪般柔润细腻,在月光下反而更显得灿烂夺目。不笑不怒,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只是望着我,却温柔和哀伤交叠,海潮般澎湃起伏。
我挥挥手,只当是打招呼,他的脸色依旧沉静如水,慢慢的扭头不再看我。从那晚上亭中相会之后他待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反正是自找的,我也没什么脾气。倒是现在小猫儿变成这个样子,我连自己的小命即将玩完都没心思去管,更何况是去四处招惹美人。叹口气,低身准备搬了椅子回屋。
刚刚低头,腰上一紧,我吓得撇下了椅子迅速回头,却正好被搂紧,一个淡淡的吻落在唇上,初雪般清亮纯净的味道如同微风拂过,不及品味已经消逝。
“啊?唯……唯一?”错愕的瞬间,心跳得让我自己都汗颜,八成我现在整个人都像被煮熟了的大闸蟹似的在发红吧。我挣扎了两下,他却将我抱得更紧,想不到他的力气也挺大。挣扎无效,只得开口说服:“唯一,唯一你怎么了?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唯一怔了怔,触电似地放了手。我还没来得及为这种纠结的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他已经迅速转身离开,丢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晒月亮。
他转身的瞬间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比他惯常的冷漠淡定激烈得多的感情。那是恨,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