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傻傻的站着,脸色苍白得可怕。白眼狼初见我时只是惊愕,此时却异常尴尬。对视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凌,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和爹……在一起?”
“我……”我无力的一笑。
“南风凌,跟来。”西楼听风转身,语声极轻极淡,却是命令的口气。
我咬咬牙,对着白眼狼笑了笑,迅速跟了上去。小匕首的凉意透过衣料浸在腰上,倒像是出离一切虚幻之外最真实的存在。
白眼狼紧盯着我和西楼听风的背影,钴蓝色的眼眸里变幻起狂暴的愤怒与近乎恶心的厌恶。呵呵,他俩居然是父子……这岂不是上天最大的玩笑?
白色的衣衫迎风飘舞,微卷的长发伴着夕阳西沉的血色余晖,人如白兰,淡而优柔,却是令山水为之褪色的沉沦和因果。从初见以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完美,魔魅般的勾魂摄魄,魔魅般的清冷妖娆。
他走一步我跟一步,很快穿过了三四条街巷,又拐进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你我有过肌肤之亲,自然知道星落和星彩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才进了院子他便停下脚步,缓缓开口,“所以你不必介怀。”
这点我已经想到了,只是想不到他居然还有心思给我解释这个。提起嘴角,冷笑:“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想要的为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西楼听风站在海棠花树之下,脸上浮现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是庆国的亲王,现任庆王的亲舅舅。”
“舅舅?”我一愣,庆王已经三十多岁了,可西楼听风明明只是二十岁上下的模样,怎么会是庆王的舅舅?
“庆国一直都是女子为帝,为了巩固皇室,女性亲王可以在朝廷任职,男性亲王会被分派各地,只享受爵位却没有实权。父亲是府院,原本极受当时的庆王宠爱,也正是如此才被排挤陷害说是与另一位亲王私通。庆王震怒,下诏灭了父亲的亲族,连我也在诛杀之列。那一夜,血和火烧红了大半个望城的天空。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在边境上被妖狼门主所救。当时的我只是个懵懂孩童,我想念母皇,想念望城宫,我一直在盼望她能早日接我回宫,盼望她能为父亲和所有族人报仇。妖狼门主是男子,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子也可以如此霸气,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娶妻五年一无所出,于是顺理成章的收了我作义子,并且当成亲生儿子似的宠爱着。我闲着无事开始学习武功,竟然十分顺利,进展神速,妖狼门主自然欣喜。当然,两三年之后我就知道了原来主导这一切的正是我那个九五之尊的母皇,也知道了父亲被陷诟的实情。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萌发出了恨意。我开始期待能够违逆天意,期待着能够和母皇一样轻易的判定生死,期待能够看见那些毁灭了我一切的人全部匍匐在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