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细语呢喃。
我低头,只看到井边那人飞舞的黑色衣袍和覆盖在脸上金色的面具。
十六夜。
他朝我微笑,面具上显现出来的那双眼睛是绿色,很深很浓郁的绿色,如同最完美的祖母绿,灵动,狡黠,邪气四溢,永远凌驾于感性之上的冰冷和残酷。真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但……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情愫暗藏在他的眼眸,内敛却激烈,比这毁灭一切的劫难还要令人恐惧。
哇!哇哇!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清晰的自他怀里传来。我定睛细看,只见他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小彩,花妞儿。我望着他,同样冷笑。天杀,不夜。这样防备慎密刀头舔血的组织怎么可能容我这么轻易就潜进来?又怎么会容九夜几句胡言乱语便维护了我?
果然,端阳小镇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那个可爱的小镇里面所有的客商和居民全部都是天杀的杀手。九夜没有背叛十六夜,相反,这一切都是出自十六夜的授意。十六夜故意安排绝杀死士将我引到了这里,十六夜安排九夜和其他人做戏助我潜入天杀城,十六夜要我亲手毁灭天杀城和不夜城,十六夜要我亲手将所有见证了天杀存在的证据全部毁灭。
想要终结夜的,不是九夜,而是十六夜。
该来的总是要来,如今,我们所有的爱恨都该算清了。
炽热的风随着天之井下越涨越高的岩浆而变得更加狂暴,十六夜黑色发辫上的金线被狂风扯断,那一头乌丝舞成了一团深沉的黑色火焰。他笑着,绿色的眼眸半眯起来,语声带着淡淡的调侃:“南风凌,你不是想要全视之眼吗?”
“我……想要你死!”我飞扑而下,试图去抢他怀中的孩子。他一个侧身让过,身形借助风势飞旋而起,不像是与我生死相拼,倒像是在那金红色的地狱劫火之上翩跹飞舞。踏步,扬袖,飞旋,回眸,那姿态竟然如此熟悉,如此令人惊艳,如此令人痛彻心扉。飞旋的不是血红色的纱衣,却还是开了一天一地的灿烂,不离,不散,却不纠缠,无望的执着,不顾一切的投入却淡漠如斯的眷恋,一切都浸透了哀伤和离别的味道,却深深烙印着前世的思绪绵延而来,如同噬骨之毒,欲罢不能。下一招出手,去势凌厉,但已不再是去抢夺孩子,反而是直接掀去了他的面具——面具之下的脸,果然和彼岸一模一样。
一击得手,我没有再纠缠,飞快的腾跃出几步站定了,再次冷笑开口:“十六夜,你才是陌上花开的孪生兄弟,是真正的彼岸,对不对?”
“在范国抢夺麒麟种的时候你已经见过我的模样,再瞒你好像已经没有意义了。”十六夜的笑容似乎邪魅,似乎灿烂,但下面隐隐藏着某种可怕的暗涌,“对,我才是彼岸,是你深爱着的彼岸。”
“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要那样折磨你哥哥!为什么不回到他身边!”我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怒和痛楚,忽然嘶吼出声,“我爱的是你哥哥那个自称彼岸的人格,不是你!不是你!”
“隐瞒身份,是我们的约定。我们会用一切来复仇,不是对那些贪婪而凶残的女人,而是对不夜城,对庆国,对疯狂的星野。”十六夜的笑容融合着夜色忽然绽放,双手朝两个方向一抛,怀中那两个襁褓顿时朝着岩浆当中飞下去!
“啊!”两个襁褓被扔向了不同的方向,我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将两个孩子一同救起。一声惊呼,我下意识的飞向了小彩,迅速将他搂进怀里。半空里飞旋着回身,只见十六夜已经将花妞儿抢回怀中,整个身子迅速朝下坠去。
我迅速扑了上去,撑着天之井的井台迅速一抓,抓住十六夜衣襟的瞬间也听到了一声撕裂的脆响。呼……我大喘一口粗气,扯直嗓子吼道:“你疯了?事情败露也犯不着自杀吧!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你们这些祸害死在我面前了!”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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