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弥漫出初雪般清亮纯净的味道,“你已经有了我们。”
“是啊,唯一……你是我的唯一。”我笑着凑过去,还了他一吻。
唯一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双瞳若水,很清,很淡。他说:“凌,我不是你的唯一所爱,但你却是我永恒的唯一。”
天之井早已经被喷涌的岩浆彻底摧毁,自山顶到山脚全部被已经逐渐冷却化为黑色的岩浆所覆盖,早先热闹繁盛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一切都化为了绝对的死寂,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在这场浩劫中无辜殒命。停驻在井口向下望,流动着红色凝滞的液体缠着奔腾的火焰,活像是传说中锁着百万冤魂的血池炎狱。在那金红交织的岩浆池中央赫然悬浮着一片金琥珀色的光芒,光芒中央漩涡般不断扭曲旋转着,其中不是黑色,而是绝对的虚无,连声音和光线都无法进入。
全视之眼。
彼岸带着花妞儿去了世界的另一端。
其实彼岸对于我,就像一个最炽烈最绝望的梦,纵然绝美,却是彻骨之痛。日子一天天过去,对彼岸的爱恨都在随着时间慢慢淡去,慢慢磨灭痕迹。只是……我不能释怀他最后的离别究竟是什么含义。就像是唯一忠于藏月的灵魂一样,无所谓爱恨,只是习惯,只是眷恋。也许麒麟真的心淡吧。
深吸一口气,我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都朝全视之眼里面坠下去。
彼岸,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坠入全视之眼的瞬间,我立刻感受到了彻骨的深寒,一切的色彩和声音全部被抽离,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下坠还是上升,只剩下了在真空中的失重状态。血仿佛也不再拥有重量和质感,全部冲到了眼底,一片夺目的艳红慢慢晕开,开始遮蔽了眼前那种虚无的黑暗。我连忙闭上眼睛想要抵挡那片令人头晕目眩的血幕,却惊奇的发现它越来越浓,直到将眼前的黑暗完全掩……
我忍住强烈的反胃感觉和眼底的剧痛,胡乱的挥着手想要拨开那层血雾,握紧双手,却触摸到了跌落在地面上细碎落叶,麻木的虚无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包裹全身的柔软触感,他甚至能听到血液欢畅的在自己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眼前似乎有微弱的光线亮起,我朝光线射来的方向摸去,冰凉坚硬,竟然是水泥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