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一想到这里,素雪心里就郁闷难受的紧,这万恶的世道,一人犯罪,满门受累也就罢了,要个十几岁的丫头做苦工也就罢了,但是,十四岁的孩子,就得生孩子!还是难产!想想心里就发慌,也怨不得她口里叫着陌柳额娘,却总把她当成孩子照顾了。
在陪着陌柳撑着病累的身子去白塔寺上过香后,和硕额驸府进入了冷冻期,因为,安亲王岳乐,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的儿子;顺治,康熙两朝功勋卓著的亲王;最重要的是,和硕端宁格格的父亲,和硕额驸明尚的岳父,爱新觉罗岳乐,死了。
于是,朝堂上下,空气都十分低迷。据说,康熙皇帝非常伤心,下令七天之内,不许民间婚娶等婚庆轰动,二七之内,不许官员婚嫁作乐。据说,和硕端宁格格惊闻噩耗,昏阙过去;据说,驸马爷亲去苏尼特军中迎回亲王遗体,至今未回府中;据说,多罗格格静雅一直哭闹不休,要去安亲王府见玛法。
当然,这些都是据说,实情如何,素雪是不知道的,也不想知道,这些人这些事,离她都太远了。但是,对于安亲王岳乐的去世,她还是十分惋惜的。毕竟,那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啊!在皇族当中,能出这么个上马能打仗,提笔能作诗的全能型人才,还不拘泥于陈腐,敢于开拓革新,目光远大,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看来,早期的爱新觉罗家族,还是人才辈出的!
外面的世界如何,素雪没有多加理会,眼看着陌柳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素雪心情高兴的最好表现,就是说笑话的时候,别人都还没笑呢,自己就笑的哼哼吃吃的,乐的陌柳一个劲的指着她叫“疯丫头”,素雪也不跟她计较,疯就疯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疯的最高境界!
转眼间已是九月了,天气虽然依然炎热,但是到晚上的时候,气温还是很低的,潮气也大,素雪担心陌柳晚上打被子,都赖在她房里的小榻上。陌柳浅眠,睡觉容易醒,素雪就坚持一个人睡,晚上起夜的时候会去看看陌柳。
这日素雪在自己院子里做完运动,梳洗好了过去陌柳房里陪她宵夜,谁知坐等右等,太阳下山了都不见她回来,素雪心里发慌,坐立不安下连忙叫来所有丫头仆役分头去找。又吩咐了自己房里的丫头差使自己屋里的人赶紧去找,才勉强静下心来。
陌柳身子不好,出去散步运动从来不会走太远,按理早就该回来了,而且,自己每天都要过来陪她吃宵夜,她怎么也不会让自己久等啊,就算碰着什么事一时半会回不来,也会差人回来说一声的,怎么会连个音信儿都没呢。素雪烦躁的捧着脑袋,焦虑不安。
等了好久仍没有消息,实在忍不住了冲出屋子,在院子里没头苍蝇似的转着圈子。终于听到门口传来一句:“格格,主子回来了!”
心花怒放的素雪连忙迎了上去,却一眼就看见陌柳脸色苍白的扶着青青走进门来,定定的站了好一会,才咬着牙吐出一句:“关门,落锁!”
素雪忐忑的走上前去,看着她乌青的泛着血丝的嘴唇,那上面的伤口,是自己咬破的吧。那双从来都温柔宁静的眼睛,此时却起伏不定,其中的惶恐惧怕,虽然极力掩饰,也遮掩不住!陌柳,从来都不太懂得掩饰!
“你,怎么了?”素雪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但是出口的声音却是那么干涩。
“我”陌柳朝素雪安抚的笑笑,但是刚出口,却是一口鲜血喷射出来,淋了素雪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