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喂不饱,养不熟的。更忘记了,官逼也会民反的。而当情势不对的时候,他却为了自己的业绩,为了前途隐瞒不报,满以为以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力挽狂澜,谁知,却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他,还有什么资格接受姑娘的劝慰,断条腿已是最轻的惩罚了!
“腿没有了可以接,信念没有了怎么办呢?”于林目不转睛的看着轻尘,像一个溺水的孩子看着湖上漂浮的稻草。
“那就把她找回来!”清亮的声音没有一丝杂质,“身为上位者就应该明白,一个简单的口令,都会攸关一个下属的性命!”轻尘直直看进莫林的眼里,“既然你失去了一个上位者必备的本心,那么,等伤好了,就去京城‘香满楼’从一个账房做起吧。倘若一年之内你能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三年后的三大掌柜评选,你依旧可以参加!”
于林的眼睛亮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从书房里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听完于林和钟家奇详细的报告,再结合隐竹楼的情报,轻尘已经断定,这根本就是茶陵知县为了自身利益极其不折手段的盘剥民脂民膏。光城里的富户,跟他们有相同遭遇的就不下五家,只是做为外来户的莫氏,被剥削的更彻底而已。
真是彻底的涸泽而渔啊。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茶陵知县一年多来捞的钱,又何止十万,一百万呢!如此不要命的捞钱,还真是把脑袋放在绞刑架上睡觉呢!只是在其中扮演推波助澜,趁火打劫的两帮人马又是什么来头呢?
“打探出什么了?”轻尘低头看着桌上厚厚一本册子,轻扣着手指。
“属下等连日里明察暗访,发现钱家庄,京郊陈家,东城苏家,都于半月前获得一笔不明来历的银钱,分别买下胡家酒楼,李家茶场,张家赌坊,属下于是追踪这笔银钱的来历,属下无能,一无所获。”下手一个一身灰衣,其貌不扬的矮小男人沉声道。
几个家世一般,却世居茶陵的小家族突然之间有了大笔钱财,开始疯狂打压几个大家族,不是暗使手段,而是明打明抢。这样的气魄,这样的实力,暗中操作者又会是谁,为了什么呢?
“继续追踪!”轻尘思索了会,“他们既然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所图非浅,肯定还会出现。着新来的隐竹钉牢茶陵近来的新面孔和武林中人,你们继续跟着那几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有根基的小人物,势必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轻尘诡异的笑了笑,轻声细语,“我听说,钱家庄的少庄主,不久前不能人道了,你们说,是不是很好玩?”
灰衣青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恩。”轻尘点点头,“另外一方呢?”
“属下等已探明他们的隐匿之地,应该在距县城三十里外的深山之中。他们出行多半在夜里,极善于伪装,神出鬼没。”
正说着,屋里突然晃过一个人影,却是莫言,莫言点点头又隐入暗处。
“恩。”轻尘沉思一会,提笔唰唰唰勾画了会,递给他,“今日茶陵城里来了一行七个人,为首青年二十岁上下,藏青色长衫,同色系鞋帽,容貌就在你手上,对外称谓艾四公子。下面一张是一个中年文士,四个护卫,一个随从,摸清他们的情况和住处,把下面那封信交给那青年公子。不要暴露身份,去吧。”青衣人点点头躬身退下。
轻尘对着钟家奇,“这段日子多亏了你支撑大局,日后茶陵的大小事务就依靠你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忙吧。”钟家奇郑重的点点头,退了下去。
小忧连忙体贴的上去按起肩膀来,轻尘闭上眼睛享受了下,站起身来看看屋外漫天的红霞,“出去走走吧,茶陵的茶禅一味还开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