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城破兵败时,自杀殉国。他,就是老七的父亲,纯儿,也就是刚来时见到的那个丫头的祖父。”
有投降的,自然也有英勇捐躯的。轻尘心里升起丝怅然,看看老者沉痛的面色,不觉反抓住他的手轻轻拍拍以示安慰。
老者笑笑,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的:“就是那最不争气的老三沈季礼,祖上世代匠户,本也可保温暖,无奈灾人祸不断,最终就只剩人。流落此地时无意撞上师傅,因缘巧合之下,就做他的关门弟子,专修鲁班大神传下的技艺。跟着他老人家学十年,总算在木工铸造上略有小成,出山后经二师兄疏通,入工部,渐渐的就成个小小的郎中。”
老者的面上追忆中带着丝骄傲,轻尘知道,那所谓的略有小成,不过是谦虚罢,看雾隐山庄的布置,就知道老者的技艺必然不同凡响。
“本以为,以们师兄弟的本事,必可以报效家国,成就段丰功伟业。可是那可恶的闯贼,趁着降横祸,犯上作乱,弄的民不聊生不,还硬生生坏大明三百年基业。更让老夫心痛的是,皇上虽然胸怀大志,果敢勤勉,可太过自负多疑。”
老者像是想起什么,眼中满是悲戚,“那夜,整个虞衡清吏司的大小匠户们,为前线的战事彻夜赶工,不眠不休的赶制攻防器械。老夫身为主事郎中,更是几日都没有合过眼。老夫做梦都没想到,匆匆赶来的二师兄会告诉个晴霹雳般的消息:为防止大明的军器制造技术被满人获得,皇上亲自下令,北京城城破之日,所有器械都要全部摧毁,工部大大小小所有匠户包括直系亲属必须律殉国!”
轻尘握着老者的手僵硬的不能动弹,哆嗦着嘴唇无意识的重复,“全部,殉国?”
“是啊!”老者头,苦笑道:“大大小小几千口人啊,连尚在襁褓里的孩子都要为北京城陪葬。可是,大明疆域么广阔,宋朝在靖康之乱后,高宗定都南京偏安隅,不是还延续百多年嘛。只要转移些军械,留的工匠的性命,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啥定要全部殉国呢!老夫激愤之下想要上书皇上,可师兄劝,皇上是铁心要让鞑子根头发丝都得不到,又岂会改变主意。
那时候,老夫刚刚三十出头,有妻有子,最小的孩子还在牙牙学语,怎舍得如此窝囊的死去。况且,大明最杰出的工匠倘若都死,很多技艺就要彻底失传,可怎么对得起匠神传下的技艺和造福百姓的宗旨。老夫跟师兄合计,决定倘若北京城真将不保,就瞅准时机全体逃亡。老夫召集所有工匠,定下周密计划,先将府衙里所有机密图纸,书籍,卷宗秘密运走,再分批送走老人孩子。为防皇上起疑,们照常上工,北京城破的前晚,果然有大批锦衣卫来奉旨诛杀工部所有官民,幸而有大师兄率武林朋友来援,二师兄的同僚也极力相护,终于大部逃出。连夜出城后,们就路急行赶往雾隐山庄,寻求师傅的庇佑。
不曾想在途中就听到个噩耗,皇上居然在煤山自缢!宁死都不肯离宫出逃......他,终究还是个好皇上......”
老者以手覆面,拿开时已是泪流满面,良久,才唏嘘道:“路的剔发令让们不敢进城,再加上时不时都会听到朝臣将领投降清朝的消息,更是不敢与任何人接触,不久,就听闻二师兄在四川坚持守城抗清,却被同僚出卖,城破自缢的噩耗,让们心痛之余对时事更加失望。弘光帝‘联虏平寇’的消息传出,们更是再没丝毫投效的心。
枉有世上最坚韧的利器,最成熟的战术思想,却没有个可以信任托付的人,东山再起,岂非笑谈!”
老者擦干泪,满面沧桑,“路南行,终于到雾隐山,师傅虽然醉心研究,可也不时下山采购,对外面的事情倒也清二楚。师傅对时政并不关心,却非常厌恶战乱,只喜欢清清静静的做他喜爱的事。对于们大群人物的到来并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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