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潇站起身,微叹了声,径自去倒了杯茶,也不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沙哑着开口,“清逸,太过淡泊权力的欲望在你的处境下并非是好事,就算你只想做一个闲散的王爷,也不一定能让今后的主子容下,更何况你已经动手争了,就更不该有这样消极的想法。诚然,你并不热衷权力,也不喜欢勾心斗角,但仅仅是有出色的理政能力却不能调节好各方面关系的上位者,并不是个完美的君主。我能教你的只是部分,关键是你自己可有主动去学去用的想法。”
在若潇眼中,清逸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不管是决策还是方案,都不拘泥而重实际,懂得吸取新意和教训,虽无大的成就却也难有纰漏。不过,就是没有野心这一点,若潇也很无奈,清逸太过温和了。
罢了,也许时机还没到,他现在不过是个不怎么受重视的皇子,管着六部中地位相对低的工部,性子又不强硬,过于随和,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若不是他天赋高,聪慧且有着出色的理政能力,若潇觉得,她这样帮他也无济于事,虽然有办法夺得帝位,但之后呢?现在关键的是让他有自驱力,那么她这做谋士的才能大展手脚。
刻意的亲近,平等的相处,又淡淡透着上层阶级的高贵,让他不觉得孤独,让他觉得特殊、觉得能够接受这样一个友人般的自己,既是若潇为长远打算刻意所为,也是受他自然的吸引。若潇心中的危机预警早已告警,针对眼前这个自然而然能够吸引住别人的人,即便强如若潇,对这种不怀恶意的亲善,仍然抵挡不住。
不过对于教育,若潇还是颇有心得。大凡谋士都只期待自己效力的主上有足够的强势供自己施展拳脚,引导主上向自己规划的方向迈进,让这一利益群体变得强大,却很少有人去让自己的主子充实自己,让他自身变得强大。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往往有些君主在作为臣子时非常出色,与幕僚关系极好,而当上了帝王,没了约束便渐渐怠政无道起来,甚至对之前的有功之臣多加刁难打压,君臣不和。在若潇看来,其实无非是引导者只教导了学识、谋略,却没有塑造好君主的人格。最重要的内在不去教导,正如只教导学习的内容,却不教导学习的技巧,那样怎会成功。而若潇觉得,她当下最该做的,是让清逸有想要施政的欲望,想要指点天下的野心。一个可以随和待人却不失了威信,果断自信而不刚愎自用,处事不惊而感情丰富,亲民却又为民所敬的君主,这才是若潇想要让清逸做到的,而这需要循序渐进。
若潇干咳一声,掩下神色的波动,安抚道,“清逸不用急,这些无非都是空谈,每一个人的价值对于这个国家都会不同,你只要努力做自己,让在你掌握下的人们有一个好的生活,也非易事,你……其实做的很好。”
清逸苦笑一声道,“若潇,也只有你会这样说。算了,不提这个,过些日子大哥诞辰,我们几个做弟弟的都会去他府上,若潇可愿一同去见识见识我那几个兄弟?”
“当然,万分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