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妍!”若潇轻喝一声,阻止她接下去的话,想了想又缓和了口气道,“小丫头,不要想当然的觉得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不说我不想留在宫廷,和一群女人勾心斗角,博取所谓的恩宠雨露,就是现在这个文定侯,也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呢?你不想要,他们却会趋之若鹜。等着看吧,不用几日,各位大臣都会来此拜访,顺便送些厚礼,举荐举荐某个女子才貌如何,到时候,这里可就热闹了!”
“那公子您究竟想要什么?”
若潇只是笑笑不语。
这时,刚转回头去看湖的若潇突然瞥见水榭外一抹青色,手中玩着丝线琴弦的手一顿,头也僵硬的停止了转动,远远的看着一样不动的青锦长袍,心中苦笑——最近巧合还真是多。
“粉妍,下去吧!”若潇语声柔和的吩咐道。
粉妍也看到了屋外的男子,为自己的失言有些尴尬,束好发髻连忙收回梳子福身告退。
而这时若潇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青锦男子,无声的凝视,眼眸里从惊讶到平静,从尴尬到坦然,转变的自然而明了。
反而是站在门外的清逸看着这样的若潇,踌躇着无法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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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定侯,自己给了他除了公爵外最高的封号,却原来也不是他想要的,原来彼此都不想要这个封号,这个在别人眼中非常羡慕又觉理所当然的封号。私心里将自己做皇子的府邸赠给了他,在别人眼中是贵之极致的标志,而对于自己,不过是想要留住他,今后能更方便的往来,不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显生疏,不过是想能如往常那样看着他安静的在湖畔水榭里,看湖赏景,一如既往的平和、高雅,淡笑着与自己说话。
可是即便这样,自己也并不满足。
自己是多么想让他一同住进宫殿,一辈子都相伴左右,不离不弃;自己是多么想不顾朝堂内外礼教律法的束缚,与他并肩而站;自己是多么希望彼此间永远停留在湖畔水榭的那一刻,轻松自在的自己和淡笑随和的他,永远永远……甚至……甚至卑劣的自己多么妄想着如果他是女子,如果他会男扮女装的陪伴自己在宫廷的孤寂岁月,那是多么完美……可是,可是……因为是若潇,所以他不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若潇是孤傲的。外表总是带着笑容的他看似随和,可是骨子里是那样的骄傲,一如自己般骄傲。那不是一个平民家庭能诞生出来的自信,也不是普通世家能拥有的睿智和稳重,对于自己来说,若潇始终是个谜。谜一样的身份,谜一样的才能,谜一样的布局,谜一样的微笑,甚至连那眼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的一团谜。然而这样的他,却更让自己沉迷。
是什么时候,习惯了办公完便去湖畔水榭,哪怕不交谈,只是自己抚一曲琴,只要有他在倾听,便是满足。
是什么时候,不再醉心暖阁的风景,而在乎的是阁中的人儿那清雅的笑容和五花八门的话题交替上演。
是什么时候,为了事情争执不休,却在想到那人苦心孤诣的布局只是为了自己而一次次的将原则妥协退让。
是什么时候,会追逐着那双淡定的明眸,会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会悄悄的看着他倦极而眠,会暗暗关注他认真的神情孤单的背影……
原来,自己逃避了那么久,将自己的私心发挥的淋漓尽致!
动了,一步,两步,抬起的脚就像坚定的勇气,自己不想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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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殿下在迟疑着什么,在挣扎着什么?自己是真的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经年不变的从容与淡定是脸上最常见的表情,可是,在看到那挣扎中逐渐清明的眼,为何那完美的外壳有了裂缝,起了慌乱,为何本已动摇的心更加摇摆不定……
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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