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片刻的停歇? ——————
水榭外,空地,有两人在压低声音对话。 两人模子相似,气质也相近,正是薛平和薛安。 “陛下和先生的事,你觉得会怎么样?”薛安问薛平道。 “我天天跟着陛下,看得出,陛下还是在挂念担心的,不过想让陛下完全退让也不太可能,陛下终究已经是陛下了。”帝王的身份给予他的责任和尊严,并不容易改变,薛平叹气道。 “是啊,我看先生也很坚持,虽然看起来随和,但也是绝不妥协的味道。这样长此以往,恐怕就不止是他们两人的事了……”薛安皱眉担忧道,皇家又哪里会有私人的事,家事既是国事。 两人都是忧心忡忡,可也不知道如何解决,那两位都是天之骄子,旁人又能左右的了什么? 突然,清逸的身影走出水榭,独自一人。这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薛安悄声嘱咐道,“你想办法说服陛下,我去探探先生的口吻。我先撤了,陛下不知道我今天在这儿。”
薛平微点了点头。 薛安迅速离开小径,而薛平敛神走了过去。 清逸看着走近的薛平,叹气道,“回去吧,你之后得忙了,把这里到皇宫的防卫都布置好,这段时间,我得常来了!” 薛平躬身应道,眼中却也轻松了许多。 而远处,薛安正悄然入了水榭。 隔着数十步的距离,能看见若潇正低头注视着什么,手指轻抚,带着小心和珍重。随着自己的到来,她抬首,可是眼里还存有忘了掩藏的感怀和怅然。 然而,也不过转瞬的时间,她的眸子里又只剩下了淡然和平静,那份情绪似昙花一现般了无踪迹。
那语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潇恰如其分的开口,“薛安,我正要寻你,关于大殿下的事,你且这么做……”
薛安听到正事,也不敢多说其他,唯有听从指令,但心里却分了一份心思顾及这两位的事。 若潇提笔写了几字,仔细折好递与薛安道,“务必尽快交到大殿下手上,别多说其他,等他的回复即可。”
薛安接下,略显迟疑。 若潇察觉,不解,问,“还有什么事?” 薛安悄悄看了眼若潇,探道,“陛下这些日子会常来,恐怕不妥……” 若潇莞尔一笑道,“你也想劝我回去?” 薛安欠身道,“是属下逾越了。可是先生一直在这里,并不妥当。” 皇后一直不在中宫,制度上不妥,责任上失职,这就不是一个家庭的问题,而是国事了。更何况若是帝王频繁出宫,安全方面,礼法制度上都不合规矩。 若潇慢踱几步,笑得有些无奈,“薛安,有些事不能退让,就像有些原则不能改变。不论是我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帝后,都有自己的原则和职责。我不敢说自己是正确的,但我敢说,自己做的事是为公而不是私,为社稷而非家事。” 薛安认可的点头,可是还是迟疑道,“今天那位镇南侯小姐来此……” 若潇回视,眼神中带着点自傲和洒脱道,“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难道我还要担心她?”她的神色渐明,似云雾间的月色终于抛开了那层纱幕,那份无羁里带着点认真的神情继续说道,“制度,规则,惯例……无非都是人定的。我做的不过是除旧迎新,忧虑,隐患,自然都有,不过,任何事总不可能一帆风顺,薛安,将视线再放远些……若是陛下问起这些,就将这些转述给他吧!” 薛安神色间明朗许多,心中忧虑减轻,欣然应道。 若潇复回转身,走向桌案收起画卷,动作小心郑重,仿佛手中的画是那无价之宝。 薛安跟在一旁,看着若潇收好画卷,自语轻叹,“潇湘之雅,高山之峻,相映成趣,这幅画,果然又回来了……”
薛安不甚明了,缄默不语。 若潇拾起木匣,笑了笑道,“走吧,你还有诸事要忙,我不留你了,送你出去。” 薛安连忙躬身行礼,退后小半步走在若潇身旁。 ——————
“请问若侯当下在何处?”棕色长袍的男子神色微敛,身姿挺拔的问院中仆人。 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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