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奔放自在。那灿若星辰的双眸因此染上了豪迈狂放之气,带着似醉未醉的不羁。 而唯一的听众,那位穿着紫衣的男子正端坐一旁,微微眯起的眼里虽是眺望亭外小湖,却始终挪不开关注抚琴人的一丝一毫视线。 待一曲终了,紫衣人率先开口,如玩笑般带着散漫道,“拿瑶琴弹得却如铁琵琶模样,怎么对得起这大好景致!”
月牙长袍的男子哂笑一声,声如兰花清雅,调却如天山不化的冰雪般冷淡,“曲是为自己而奏,干你何事!”
若说弹琴时月牙长袍的男子神情激动,自陶自冶,那离开琴弦后的男子神色平静,顿没了那份痴狂。
紫衣人也不恼,好似习惯了对方的口气,自顾自道,“这曲子不曾听过,应该是新创吧,有名字没?”
月牙长袍的男子没有答话,奇了反问道,“已是四封书信夺你军权,你怎还这副无所谓样子,不是说他很厉害麽?” 紫衣人热情回视,笑道,“有你关心,足矣!”见那人微皱眉头欲走,紫衣人不再调侃,连忙继续道,“其实他要得的不是全部,正如我的底线也不是拱手相送,他明白,我亦明白。他的目的,我多少猜到,现在,就看他能不能给出我想要的了……” “哼,官场的人就会拐弯抹角,你自去和他争个明白,我没兴趣知道!”拂袖欲走的男子声音里带了点厌烦和不斥。 紫衣人脚步一变,拦道,“别这般扫兴,刚才曲子,我想了想,叫做剑舞蜃楼,如何?” 月牙长袍的男子脚步一顿,似是赞同,却又不愿明说,微一点头,便翩然而走。步法轻盈飘忽,只是微微一晃,便从紫衣人眼前消失,唯留下那已经熟悉了的檀香之味。紫衣人兀自笑了笑,带着自信和从容。
——若潇,本王期待你的回信! ——————
一纸笔墨未干,远处人影稍动。 迅疾而来的日风低声打搅道,“先生,有人来了!” 若潇吹了吹手中的信纸,待基本干透便折叠好放入一信封递于日风,道,“是皇帝陛下来了吧!你把这个按之前的方式交到大殿下手上,等他回信。” 日风谨慎的接过信封,迟疑了下道,“先生,不止陛下,还有其他人……” 若潇一愣,道,“还有谁?” 日风顿了顿,低头道,“先生,他们已在屋外,见到即知,属下不便被陛下见到,告退。” 若潇微觉诧异,日风的口气,难得的有些异样,回话也没有明说。但若潇神色无什么反映,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日风行了一礼,从边上迅疾离开。而这时,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若潇将信件收进囊中,等待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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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锦的衣袍,熟悉的身影,走在前头。略后于半步的是棕色的衣裳,虽还张扬着傲气,却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若潇虽觉奇怪,但见他们二人并无不快神色,便也不加多问。待他们走进水榭,若潇以臣子礼拜见道,“微臣若潇拜见陛下!” 清逸伸手托住,嘴里带了点关切道,“无需多礼,若侯请起。” 两人不过礼节性的做给这第三人看看,只是,这第三人看着却心中微惊。 许舒平站在清逸身后,但眼神并不糊涂。规范的礼节里,帝王是虚托,但眼前,帝王却是实扶。 当然,对于极为亲近的大臣,帝王就算实扶了,也不过是表达对臣子亲近的一种方式。只是,看着这两人,许舒平却没由来的觉得奇怪。 而这边,两人虚套完后,分主宾坐下,许舒平也跟着坐在了最末次。 这种场合,若潇和清逸都只能空泛的说些有的无的,完全摸不着重点。许舒平虽然尽量保持沉默,但也敏感的觉察出这点。只是,原因出在自己,没有帝王的允许,自己也只能留着,看着这不尴不尬的谈话继续。
而话题,正在逐渐转移。 “听闻许公子是若侯的入幕之宾,可有这回事?”清逸仍然带着笑意,却口气有些变化。 若潇神色一变,却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承认也不予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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