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贵族之所以为贵族,是因为他们有功于朝廷,他们有权力在付出后得到更多的回报!如果都一视同仁,又有谁愿意为了国家奋斗!”方平质问道。 张厚德哑然,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词。 突然,二楼有个声音道,“有功于朝廷,自然有对等的回报。但是,他们依然是朝廷的子民,基数是相同的。不能因为他们是贵族,就连根本都另作文章。譬如你们先前说的土地测量,公正体现在测量上,而并非每一个人所享有的土地是相同的。税收也是如此,在制度合理的前提下,符合制度便是公正……”
那隔着帘子传出的声音有些沙哑,稳重而镇定,好似一个睿智的老人提点后辈,让人无法反驳。 “敢问……”张厚德率先拱手试探道,“前辈是何高人,我等可有幸一见!” 帘子后没有动静,底下的学子都纷纷注意到了二楼,却无人敢莽然开口。帝都能人倍出,而楼上这位,又怎知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物呢! 许久的让人误以为帘后的声音已经离开时,帘子动了动,翩然走出两位男子,却都年轻非常。 为首的男子只一件白色氅衣便盖住了他身上所有的穿着,清秀的脸庞看似年轻,但那双淡定稳重的眼睛却体现着他的成熟和权威。而他身后的男子深色衣着,掩在阴影之后,看不清面庞。 张厚德刚想出声询问,便听那氅衣打扮的男子开口,那声音沙哑异常,却并不难听,反而因为声线平稳而带着古韵,让人难以忘记,“各位都坚定自己的主张,这很好!明日便是开考之日,望诸位都能交出非凡的答卷,走出迈向朝堂的第一步!在下告辞。”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翩然而去的背影,只剩记忆。恍惚间,那人转身的刹那,带起衣摆的波动,竟掩盖着异样的玄色,却不知究竟是阴影的投射还是那本身的色彩,让人迷惑,如同此人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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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闹市,马车带着特有的颠簸徐徐走着,车内两人低声说话,轻得连驾车的车夫都不能耳闻。
“日风,告诉薛安,变革提出后的三天内,让他放出传言,就说军符在我手上,而骑兵部队正整装待发。”披着氅衣的男子小声叮嘱道。 “是!”干脆应声的日风稍显迟疑,想了想才说道,“南方最新消息已传递到您府上,关于骑兵部队,可需要命令?” “南方有薛平在,应该还无大碍,不过威慑还是需要,你联系骑兵部队时,负责人是谁,态度如何?”男子谨慎问道。 “负责人是赵振林,禁卫军统领,年约花甲,军功卓越。做事军人作风,只要有虎符,能差得动他!”日风分析着说道。 “好!你再去趟,让他们在五日后整队出发,回帝都接替戍守的南方军队,不过先别只会兵部,发个消息告诉大殿下即可!”男子想了想还是将大殿下也牵扯进来。 “是!”日风恭谨的接下任务,待路过一个隐蔽的小巷时越窗而出,悄声离去。 而马车仍然哒哒的走着,缓慢而轻晃着,好似没有因为缺少一个分量而有所改变。而马车里披着氅衣的男子不经意露出的半边衣袍,竟真是玄如浓墨的漆黑。
十一月的冷酷早被人们所预料到。日复一日的落雪使得帝都的道路变得难行,大街两侧堆满了由雪形成的路障,小巷子里也零星的叠着雪人,行人便少了,孩子们却红通着脸蛋洋溢着欢笑追逐打闹。
与之相对的,缩短为三日一次的早朝却森冷的让人瑟缩。 士子的考试已经结束,由礼部评审后,最终的十五份答卷会交由帝王审度。这是帝王当政以来第一次科举,如何选出首名直接昭示着帝王对于朝政的态度和方向。 而这一日,恰是公布结果的一日。 早朝的大殿,正门已然关闭,阻挡寒风的侵蚀。昏暗的殿堂四周架着烛台,地上摆放着暖炉。然而寒意依旧肆虐,无法扼制。 “诸位觉得方平的文章如何?”询问的语气淡淡,帝王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暂代礼部尚书之位的陈之慎出声道,“此人观点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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