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闲职在家……也许还因为您没有参与那件事……” 那件事是什么事,彼此心照不宣,那陈之慎的死,他们多少也猜对了一半。 李恺也略有认同的点了点头,放下茶盏道,“如今若侯掌权,七王爷又完全掌控了御史台,我这本来的御史中丞早已架空,迁职也是必然。只是……礼部这位子……不好坐啊!” 礼部是六部之首,现如今的状况,于情于理都需要个信得过的自己人来担任,而李恺确信自己显然不是若侯的“自己人”,那么若侯究竟是何意思呢?是真的只是为了填补空缺将职位给了自己,还是另有阴谋?
李恺下意识的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大人!”沈舒唤道,“您打算怎么做呢?” “先看看若侯的目的……明日我便去交接职权!”李恺沉思片刻,决定道。 ——————
夜幕刚落,掌灯时分。 似深院重楼处,微弱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渐行渐近。 来者不过二人,引路的侍女和披着氅衣的皇后。 一如每日的惯例。 站在殿宇门前等候的是恰巧轮值的冯凌,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人影,心下也有些戚然。 每日来此探询病情,每日看着沉睡的陛下,一日一日腹中隆起,这滋味怎是常人能耐……可是这年轻的女子却从不在人前落泪,从不显露她的脆弱。若不是那日冯凌偶然从窗外走过见到侧坐床榻的女子满脸憔悴和痴情,怎会知道她的真相…… 可是就算知道,又能挽救什么,弥补什么?冯凌心中虽觉无奈,口中却不忘对着来人道,“微臣拜见皇后!”
“冯大人不必多礼。”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仿佛说话也是件累人的事。 冯凌站直身子,随着来人进了殿宇,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每日来此,能说的早已说完,而事实依旧摆在眼前——帝王仍然沉睡着。 “冯大人——”那声音轻声念道,止住脚步转过身来,透过帷帽的纱幕牢牢锁住冯凌的视线,“本宫不想再听敷衍之词,请您但说无妨,陛下这昏睡究竟是何原因,还……能不能醒……” 冯凌不敢直视,微低着头,只恨自己医术不精,解决不了难题。但嘴上仍平稳的开口道,“陛下毒素尚余少许,需要逐步清除,费些时日,昏睡更有利于治愈陛下。” 只听那声音冷笑一声,道,“冯大人何必拿借口与妾身说,本宫不过想听个确切的答案,难道不方便吗?”
冯凌连忙接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之毒……本不会如此难解,但时日拖久,陛下身体本身的反应让毒素起了变化,我等实在下不了定论。现如今只能以温药调理,针灸及按摩帮助陛下舒筋活血,其余作为也只是空谈……” 帝王的身子常以补药伺候,却不想这也是引起如今结果的原因,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那声音叹了声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低喃似风絮,“罢了,这也怨不得你们……继续守着吧,今日……就不进去了……” 冯凌行礼恭送,待人走远才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黑幕下的一丝灯火,看着心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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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三月
雾气笼罩帝都,朦朦胧胧,看不清百步之外,只有那忙碌的身影在远处急急晃动。更远处,礼乐之声传遍半座城池,红艳的队伍长长的走了满街,雾色也无法掩去那明媚的喜庆。 突然,一骑轻骑从队伍后面赶来,那棕色衣袍的男子迅速赶到队伍为首的男子身边,低语几句,便让那男子立刻变了脸色。 掉转马头,男子只匆匆说了句仪式照常,便抛下了众人与来人飞驰而去。 路上,男子紧抿双唇,不发一言,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目的地时,声音已经急不可耐,“太医呢?究竟怎么回事?” 迅速跑来的太医还来不及喘气便一叠声的禀告,“殿下,皇后早产,出血及大,非常危险。究竟是要保母亲还是保胎儿还请殿下定夺!” 云遐急红了眼,怒道,“这还用问,两个都要保住!” 为什么这种本该四哥着急的事情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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