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虽是一方侯爷,却并非是那些蛮夷的长官,殿下想必也清楚,究竟是何缘由导致了事情的不断扩大,家父确有过失,但如何处置,妾身相信朝廷会有个公正的评断,绝不会偏颇了任何一方,所以妾身虽思念,却并不会担心。” 这人似听明白了微微点头,沉默了会儿才道,“朝廷的确会给出公正的评断,小姐如此信任朝廷,也令本王欣慰。” 这人也不过未满二十,为何就这般难以捉摸,疲于应对的后果,是自己汗湿衣背,心跳如鼓,却又不得不掩饰万全,着实累人。 奈何,他还岔开话题道,“听说前阵子小姐想去拜见陛下……小姐如此关切陛下安危,本王在此转达陛下对小姐的谢意。不过,一切皆有制度,小姐下次只需将心意带去即可。” 拜见,这人说得好听,实际呢?不过是自己被拒门外,除了皇后、七殿下、文定侯等重要人士可以进入,自己这样的闲杂人等自然没有资格让看守的侍卫开个例外。遥遥一拜,成了礼数,自己又何必徒惹人厌!
还记得那时去侯府拜见皇后时,那不凡的气度,淡漠的神态,隐约可见的睥睨天下的威势,实在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侯爵小姐可以有一争的勇气的,甚至,连躲在一个角落分一杯羹的想法都不敢有。
“多谢殿下提醒。”只听见自己柔柔的对这人应道,不失礼节的回答,无可挑剔。 然而,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不过托了借口告辞,而自己遵循礼节送至院门。 看着他背转身将要离开的身影,自己莫名觉得失落,虽然累人,但有个能说话的人,也好过一直一直寂寞的待在原地。 而这时,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陌生的关心和忧虑,让自己听着不得不眨着眼睛,散去其中的雾气。他道,“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私来,就像你放弃再作水墨,重新做回自己吧!你还很年轻……”
待自己再抬起头来追寻那墨绿的身影时,他早已远去,只留余音在耳畔回荡,久久不止。
她可以装作淡定的做出回答,自己也可以忽略情感的问出尖锐题目。 隔层纱的味道,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其实彼此都明白,却都不愿踏出第一步。 原来自己也不那么坦率。
早上常在书房和那人探讨政事,下午便去自己的府衙办公,抽空时,才会去抚月阁,说些有的没的。不过似乎并没有多大作用,唯一的改善也许只是她不像第一次见到自己那般拘谨吧,至于其他,只能说……自己显然没有能和相仿的女孩子热络起来的本事……或许以前有,可现在,做不到了。 可是,人总是那么的矛盾!即便坐在那儿一下午,只是看她全身心的投入在作画中,彼此几乎不交谈,也乐得心满意足。可是,自己总会有失落的感觉,好像见到的永远只是她的外壳,而看不到内心。人心贪婪的可怕! 悄悄的调来关于她的密宗,翻阅浏览,思忆想象她十六年的人生,捕捉每一处可以参考的方式。然后……就是等待时机,行动……
待时机来临时,是年末的日子。万家灯火热闹非凡,除了寂静的后宫,便只有这抚月阁冷清的不似人住。
办完正事,小心叮嘱了那人,莫为四哥伤身,得到淡然而平静的回复,放了心,自己才提着一包东西去了抚月阁。
“殿下!”她似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突访,只是礼节性的行礼,不惊不诧。 而自己呢,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道,“小姐,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她眼中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将东西接了过去道,“多谢殿下厚礼,只是……妾身实在没有什么能够回赠殿下的……” “无妨,小姐不如先打开看看。”只听见自己柔声打断,阻了她的客套和尴尬。 她打开包袱,将最上面的东西展开,红艳如火的料子裁剪的是一套似胡服般简洁的外套。她将视线转来,带着些不解和疑惑。 而自己这时只是笑道,“小姐不如试试,可还合身,也好让本王放心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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