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真是不喜欢这场婚礼啊。我想,带上它,那就是一个不真实的人在和我拜堂,而不是他,卓君侯吗?用这种方法反抗这个婚姻吗?还是想向你的心上人表示忠诚?我放下帘子,笑意泛上唇角,其实,这个人也有一点孩子气呢!除了知道真像的,谁又知道他的想法呢?
我轻笑,饶是那漫天的喧嚣已与我无关,好象我的这场皇家婚礼奢华之及,轰动的是大半京城甚至于有人不远千里从外省进京为一睹大将军的风姿。
十里红妆,翠羽华盖,八马香辇,旖旎喧哗,无不彰显皇帝对当朝第一宠臣婚礼的荣宠圣眷,这都和我这个正牌新娘无关,只是任由人牵来扯去。
皇家的婚礼是烦琐和累人的,在折腾到掌灯时分终于坐在新房的床上的时候,我已经快跨了,待众喜娘出去,关上门,留我等待新郎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掀去头盖,拆掉凤冠霞披,任由一头青丝散下。我的天,快把我的头压扁了,长出了几口气,我靠在床柱上发呆。
混混厄厄间,我完成了一个女人一生一半的路逞,结婚嫁人,在一般情况下,该开始相夫教子的日子,如果是那个柔弱的千静,也许,这就是她最大的追求了,而我,明明知道这场政治婚姻里有太多的纠葛和计算,我想之后的日子,实在是未必好过才对。
今晚,那个大将军未必会到这新房来,我倒不必担心相见难堪,可,日后的日子呢,我该如何在这个侯府过下去呢?
我是答应千静来帮助那个卓君侯的,可我觉得那个人并不需要我的帮助,老实讲,我一弱女子,能帮上啥忙啊,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人家,现在想觉得千静实在天真,在这个权力欲望的中心,那是那些个男人的天下,尔虞我诈是他们的强项,哪有我插手的余地?
我能做的估计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给他添麻烦,最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没人记得我最好,我没那本事玩弄权术,只好退而求次,缩在小窝里不打扰任何人。
就这么办吧,千静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找不出我能帮什么忙,庸懒如我者,实在不是什么能人,连在这世界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的我能有啥作为?
先这样吧,我再懒得细想,开始靠着栏杆打起了瞌睡。我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睡着,这是我在恶劣环境下养成的好习惯,尽管睡得并不塌实。不上床是因为床上全是花生枣子,我懒得去收拾,古人真是迷信,没有夫妻生活那来早生贵子!
这一天,我实在是累了,等我醒来,开眼看居然已是艳阳高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