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都发话了,我便不用再担心什么了,他叫的人总是自己信得过的!
我随着管家来到如氲的房里,管家让我等着,自去取药和叫人。
看管家出了门,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所有衣服都在如氲现在躺着的房里,心里虽不太想现在去打搅,还是不得不再进去一趟!
如氲的房间离我的也就几步远,站在自己的屋前,我抬手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顿时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了。
围绕在屋外的芭蕉叶舒展开它硕大而碧绿的叶子,遮掩在红墙墨瓦之中,季夏的压抑沉重被蝉的高鸣叫嚣得更加浓密,而屋子里传来的叹息,将所有的烦闷都压迫到了极至。
我在门口不敢动,门里却半天没声音了,僵了半天,里面又传来声音,却是如氲虚弱的声音:“师兄,对不起!”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卓骁的声音传来:“君墨是吾卿的门客,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这次虽死的是区区涣书院的七品小吏,却仍是朝廷命官身份,谋杀朝廷命官,那是死罪,你我虽知道那是嫁祸,可不要说是我们,连吾卿也没有办法出面救他,明的暗的都不行,所有人的眼,都盯在他的身上。”
“而且,这次明明有那么多的证据,可京兆府仍延至一月后开审,不单单是为了抓吾卿的把柄,也是为了引出京里吾卿的同党。我们与吾卿的关系是用多少人的命保住的,绝不能被人知道,可你这一闹,很可能就会暴露我们的关系,到时候,一切,就功亏一匮了!”
随着卓骁低沉语调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如氲哏噎的声音听起来万分凄凉:“师兄,你别说了,如氲知道错了,是我太卤莽了!可,我也只是想再见他一面,我不知道这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不,如氲,该说对不起的是师兄,是我,让你和君墨相见不能相认,你要怪,就怪师兄好了,是师兄连累了你!”卓骁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悲伤,“如氲,你为了我们的大事,付出太多了,师兄这辈子还不起!”
“不,师兄,如氲和君墨比起您和环姐姐要幸福的多,师兄,是如氲一时糊涂,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
有一阵很长的沉默,卓骁的声音再次响起:“京兆府尹鲁贺是个老实人,他们不过是利用他这个官位,他并不是他们的人,也许,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你先好好养伤,别的什么也不要想,师兄一定尽力救君墨!”
“师兄你别说了,如氲知道错了,君墨和如氲说了,为人臣者,能为君死,是他的荣幸,今生今世,他和如氲无缘,来世,一定会记得和我的缘分,他让您和太子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连累太子!”如氲语调有些高昂了,倒带上了份舍身取义的慷慨。
“只是,公主那儿,我们该如何是好?”如氲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我,倒让我一愣,侧耳用心,却听到卓骁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这个你别管了,公主的事,我会处理。安心养伤吧!”
“师兄,我觉得这个启荣公主人还不错,毕竟要不是她,我没那么容易逃过昨夜的追捕,我的伤,也多亏了她,虽然她是那些人硬塞进来的,可究竟不坏,府里的那些女人总欺负她,师兄可以帮帮她吧!”
看不出,小丫头还挺能知恩图报的,我就帮了她一回,她倒能记得帮我。
我暗自撇撇嘴,卓骁对家里的那档子事应该心知肚明,就是只作壁上观,毕竟这里面没有一个是他在意的,尤其是我这个硬塞给他的正妇,我在这府上委屈难受,估计他不仅不会在意还乐见其成。像他这样的男人又岂会为了我一个不太起眼的女人多在意呢?
如氲一开始大概也没喜欢过我吧,就是我昨晚一番相助才能得到她一点好心,可,这对于卓君侯呢,怕没想得这么简单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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