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孩一枝花,然后又飞一样的跑没影了。
然后女孩子们便会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轻翠如莺啼,花枝乱颤。
有老人慢慢走来,摇头晃脑,也在那里哼着不知名的调,时不时来一下手舞足蹈。身边跟着个总角小儿,随着老人的哼唱也蹦达上一两下,老人会敲敲小儿的脑袋,嘟囔上几句。
我一路行来,看着这一路的人生百态,犹如在看一出简单质朴的人物故事,清淡隽永,我真无法想象,这是个被奴役和迫害了数百年的民族。
卓骁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雪天路滑,他走得不急不徐,他的手心很暖,有一股热流时不时地从他手心传导到我手心,又流向我全身。
我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对这个神秘的民族充满好奇,也深深为看到的质朴简单所震撼,他也不催促,有时候,看我看得开心,就停下来,和我一起看,然后,悄声解释一下我看到的现象是怎么回事。
比如说,那些在唱歌的唱得是什么意思,大多是无意义的哼哼,也有对山神的景仰,对爱情的呼唤。送花是仰慕,表达小伙子对某个姑娘的爱慕,为日后的求亲铺垫,老人和孩子,是缅崂族人的宝贝,老人负责带孩子,以及用生活经历教诲孩子。
这个人,还真是一部活字典,什么都懂。
卓骁出色的风姿在哪里都是众目焦点,当他走过几处寨子后,后面已经聚集跟随了不少男男女女,老人孩子。
人越来越多,我有些害羞,试图离得他远些,他却牢牢拽住了我的手,不容挣脱,山路越往上,越不好走,他干脆抱住了我的腰,半抱半推着我上山。
终于到了山峰接近顶处,在穿过一个狭小的小径,沿着左首巨大的石壁转个弯,到了一处开阔地。
山头,开始有雪花飘起。
一个小屋,孤凛凛的杵在那里,我看到一抹妖红如同漫天雪花里醒目的标识,静静地在门口,脑后飘扬着乌黑的发丝,面上带着诡异的白色面具,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矗立着。
“拜见圣姑,圣姑天寿!”所有跟着来的族人突然齐声拜倒,五体投地,虔诚地颂道。
优无娜仿佛没有生命般一动不动,她周身,透出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冷漠,只是那脖子上和四肢上带着的金铃,被风带出一片脆声,仿佛雀鸟,在浅吟低唱。
好半天,她才扬起她白玉的手,挥了挥,“下去吧,今天本圣姑要招待贵客。”
那绝冷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各个缅崂族人收起笑闹的表情,又恭敬地磕头,然后很快退了下去。
平坦的开阔地上,只余优无娜和我们。
这时候,小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屋里,走出一个人来。
高山的风,扬起来人雪白的衣角,连带带起他白色的发梢,如同一个雪天里移动的精怪,颀长消瘦的身躯,虽孱弱如风中杨柳,却腰杆笔直,弱而不折。
这人有一张如这灰蒙蒙天一样灰白的脸,但却眉骨刚健,极瘦的脸上,一双眼,却如同背后的苍穹一样深邃,如同脚下山峰一样梗坚。
那样的一双眼,为这个破败的身躯,平添了份不朽的灵魂。
他让我想起某部小说里提到的,不朽的白桦林,是的,他就像一株老朽了,却依然挺立不倒的白桦树。
只是这个人,明明看上去如此的年轻,为什么,却透出苍老的破败感来?仿佛生命,已到了尽头?
那人走出来,对跟前的优无娜道:“什么事那么热闹?是卓侯爷来了么?”
那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朗朗乾坤。
优无娜并未回答她,但她的目光让他抬起了头,就看到我们了。
他微微一笑,站直了身体,如同一个风度谦谦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