氲找我!”
我手脚微凉,觉得万不想放开他拉着我的手,尤其是在看到殷楚雷后就被他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里那抹波澜炽烈看得心惊肉跳,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无法任性,只能犹豫着放开了他的大手。
卓骁安慰地捏捏我的手,放开我,走向前方去为此行的皇帝大驾作导,并行的,还有殷楚雷同样凤翔鸾翥的身姿。
我看着他们俩个在人前故作冷淡疏远的客气一番后前行的身影,微微叹了下气,就着如氲扶来的手,上了自己的白铜翟车。
大乐滔滔,鼓瑟齐鸣,本来只是去上个香,在皇家,却如此奢靡,一路围障清道,扫洒无人,堂堂公侯并一国太子为先导,本为先导的京兆牧,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依仗后行。
再后面,是左右皇庭内卫金领大将军各二,金领果毅各四,金领都尉各六开道二十四骑赫赫大马,引驾十二重拌鼓吹笙瑟乐队礼乐震天。
执戟队,斧钺林立,执旗队,青龙白虎,黄鹿飞麟,七彩华彩,逶迤缅邈,雉尾扇,朱画团扇,雀羽鲜亮,色彩缤纷。
御史舍人,黄门侍郎,左右京畿禁卫郎将军官,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围着中间象辂八马重舆,陪驾二十四同色通体雪白的御马,端得遮天蔽日,皇家威仪。
这还只是皇帝一人的大驾,包括值旗执仗,警跸将士各级官员已有千人。
贵妃仪卫重翟车,虽然明明人在皇帝重舆上,依然没有减免随行,该有都有,再加上同行百官仪卫,内外命妇仪卫,浩浩荡荡足有十几里,为了一次给贵妃华诞前的小小进香许愿,裴奎砾居然动用京畿大驾全城出动,可见他对单兰环的宠爱,可是,却也将他劳民伤财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至。
这样的兴师动众几乎成了汗爻的常事,以至于御吏习以为常,竟无人上书劝戒,敢劝的,不是已经老死了,就是被裴奎砾杀光了。
我听说,三日后的华诞,更是奢靡荼费,全城乃至全国都已经上下总动员,这样的奢华,却是和年前北方的欠收,南方的洪涝同步的,我无法想象,在那样的地方,如何交得起一重重赋税上的岢税,裴奎砾已经被久围的奢华所蒙蔽,一个国家,如何经得起一次两次的如此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