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在必得又让我感到极其不安。
“公主!”如氲在一边不安地看着我,满脸忧虑,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我叹口气,道:“走吧,别让娘娘等急了。”总不能为这么个莫名冒出来太子误了行程吧。
扶住如氲的手,我勉力镇定,穿过竹林,过了青石小路,进入梵音袅绕,旗幡飘荡的中殿。
“启荣来了!”单兰环依然那么超然高贵,因为怀孕而整个人显现出与以往不一样的气质来,略略丰润的脸带上了红润,彰显出一种富态,原来清冷如仙的飘渺终于踏上人世的红尘,沾染人间的羁绊。
只是这样,单兰环显得更美了,美得富态,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她身边围着很多人,宫中的女御,尚宫,太医,各级命妇,皇帝把所有的人派了围着单兰环转,几乎是把她给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单兰环挪动笨拙的身子迎上我,带着一脸温润的笑,挽上我的胳膊。
这次看到她,她眼里似乎没有以前那种缠绵悱恻的幽怨难解,明眸善睐在动静之间透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光华,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这个女人,如同昭华正茂的牡丹,绽放出极至的动容来。
是什么令她如此明朗极艳起来?我从她眼里看不到以前的哀怨,而是种挣脱束缚的海阔天空,这就是母亲的变化么?真是太大了。
“启容总是窝在侯府,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今日出来了,怎还是窝在屋里,可不要憋出病来!”单兰环拉着我看了看:“恩,倒还好,侯府还养人,看着水灵了不少!你们看呢?”
一边的几个陪着的官宦命妇掩了嘴笑笑,不管是不是真心,都跟着应和着。
“就是啊,有咱们赫赫威名的大将军宠着,那能差么,以臣妇看那,公主红光满面,日后,定能给咱侯爷生个大胖儿子!”一个富态臃肿的中年妇人忙不迭道。
“就是就是,公主肚大幅圆,定是个男娃,日后定又是我汗爻一员栋梁!”有人跟着谄媚。
要知道我肚子里的只是个枕头,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