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的宝衣,当初从孙汤定身上剥下来,本来一直被卓骁要求穿在身上现在也被剥下来收走了。
然后,带着我上了一辆大花车,一车都是美丽的舞姬,她则和斯拓雅上了另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开往城外。
从车上这些叽叽喳喳的舞姬口中我多少打听到,这车的都是斯拓雅从关内找来的各色舞者,是为了给漭古城的城主贺生日祭的。
这块关外的大陆分为三大块,以部曲为基本单位生活在中间最大的混沌沙漠四周,有些类似中国蒙古族的氏族方式。在它南端靠近关内的,是水草丰茂的漠南,有固定居所的部曲二百三十部,其中最大的就是漭古城。还有就是西面靠近大陆最高山脊昆仑山的林西部曲一百五十部,和漠北的沙砾部曲一百八十部。
在这些舞姬口中,斯拓雅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他的货物,是关外趋之若骛的,玛瑙,香料,丝绸,黄金,皮毛,甚至弓箭兵器,都可以在他这里买到。
我还真不知道,斯拓雅到底有几重身份,不过我知道,他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总是在冷酷的计划着什么,然后,总有什么人要死在里面。
花车摇晃着经过城门,出了关墙,进入浩淼风沙遮天蔽日的关外。
我回望关墙,那高冈的关墙如同一条巨龙,卧在翰海沙漠中,俯仰关外,大地苍茫,碉堡林立,城楼高峙,用雄浑的沧桑无言矗立。
我已经远离了关墙,也就远离了中原大陆,看着那最后的关塞,我的心重重压滞,京畿的繁华也许不是我喜欢的,可是那里有我魂牵梦萦的隽永身姿,我在这个世上好不容易拥有的一份亲密,却因为自己的执着而轻易放弃了。
世界上的事,总是用一种相当残忍的方式告诉我们不可后悔的教训,大概有不少的人,都会在拥有时不懂得珍惜而失去时才懂得珍贵。
我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离开卓骁温暖的怀抱,我甚至没有告诉他,我其实很爱他,我想要他的唯一,他的爱护,他对我的宠爱。
我总是在前生里劝解我身边的人要懂得忍让和珍惜,而恰恰是我自己,却对我自己拥有的东西没有珍惜,因为还没来得及到来的一个生命的终结,我判定了卓骁的罪过,我似乎没有想过,我自己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对的,我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异常,却用所有的责备去怪罪卓骁。
我是不是太过于极端,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我学会了自我保护,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总是先去将自己龟缩在坚硬的外壳中,用独立去孤立四周,用坚强去漠视他人。
这在纷繁复杂的现代社会是个不错的保护色,不过,诚如我的心理医生说过的一样,我看似独立的人格却透着冷漠,我的博爱也许正是无爱的表象。
在那个世界里,我永远对所有人平等视之,可惜我从没有感受过父亲小时候说的所谓博爱惠人及己的感觉,孤独和寂寞是我最大的朋友,很可惜,我在这个世界尝到了被人关怀和爱的滋味,却被自己的冷酷推到了一边。
寒羽,我错了,我想你,你在哪里,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