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何来麻烦之说。”程蔚冰莞尔一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强。
“那么殷某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殷红一达目的,顿时也不废话,立即起身行礼道别。带着她来时的一干侍从,集体扬长而去。
殷红一干人刚一走,雪影有些不解地出声道:
“相爷,您不是要退婚的么?怎么又答应了。”
“婆婆,想必这殷红是知道我有退亲的打算,所以今天才亲自上门。正如她所说,这亲事是我自己求来的,虽不是我的本意,但是那殷冷羽比我更无辜不是么。”
如果被国相退婚,这辈子或许就再难嫁了。
程蔚冰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冷清决然却又温顺妩媚的男子,心里忍不住叹息,
娶了他是害了他,不娶他也是害了他。
两害取其轻,是福是祸,就只有天知道了。
是夜。
程蔚冰看着天空中那一轮圆月,不由地驻足,凝望……
一轮圆月,亘古皆同,时空不同人不同,只有这月色依旧如从前。
轻叹一声,从允了那婚事开始,她的心里竟一直有些不安。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着什么。
红尘浮世,不如一梦,流水不管年华任他去,空在梦里浮沉,只有夜色依旧如从前。
看着天上那尊明月,她的心竟觉得有些苍凉起来。
身后脚步声响起,程蔚冰转头微转过头,看见身后的清风,一脸深情地凝望着她,眼里有着担心与关怀。
“相爷,夜里风大,还是回房吧。”
关怀的话语,让程蔚冰原本有些发凉的身子竟有了些暖意。
眼前的清风一袭青衣,看上去有些清冷,但是却让她觉得温柔如夜。
看着清风清秀俊逸的脸庞,程蔚冰想到梦里的他,不觉也有些动容,轻柔的话语自红唇溢出:“清风,你会不会恨我娶了别人。”
清风闻言,先是一愣,目光很快柔和下来,轻展笑颜,摇摇头告诉她自己不会恨。
是啊,他怎么会恨。
这是一个为了她误了自己终生却无怨无悔的男子,她要是没记错,清风今年二十四了吧。他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全献给了昏迷中的蔚少钦。
这样的男子,难怪会让蔚少钦执着到为了他留下魂魄。
这样的男子,也好到教她产生了莫名的情绪。
轻叹一声,程蔚冰伸出手拉起清风的手,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随即自己的掌心就被紧握住。
清风感到从掌心传来的一股凉意,有些恼道:
“相爷,您手都凉了,赶紧回房吧,不然着风就麻烦了。”
程蔚冰听出话里的关怀之意,勾起唇角笑道:“好。”
细腻的触感,温润而舒心,温柔的眼神,纯净的笑颜,让人如沐清风,清风之名的确没有起错。
想必在蔚少钦看来,他是这浊世里难得的一股清风吧。
“清风,蔚少钦不会负了你的。”程蔚冰以蔚少钦之名许给他一个未来。
而她自己对他虽无半分男女之情,但是正如蔚少钦所说,自己可以对他好一些,可以的话就再好些。因为自己能给他的也只有这朋友之谊了。
清风没有回话,只是温和的笑着,眼里闪过光芒,如钻石般璀璨。
满面红霞,煞是迷人,可这一切醉人景色尽被黑夜所遮掩,因着夜色,女子并未发现那双黑眸里对她的爱恋是那么深,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