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到没有眼泪,只剩下悲悯一片。
扣门,开门,看着一脸忧伤的女子,清风心情沉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唯有放下一盆的清水,打算悄然离去。
“清风,帮我和若轩说声,我今天会很晚回去,叫他不要等我了。”程蔚冰沉着声音缓缓道。
清风应了一声,便安静的离开。
打湿了毛巾,程蔚冰想帮他清洗伤口,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密密麻麻不下百道。
拳头一握,直到整个关节发白,程蔚冰长长吸了口气,稳下情绪轻轻清洗他脸上的血渍,可是即便用了最小的力道,昏睡中的殷冷羽仍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动作是轻了又轻,程蔚冰既怕会弄痛他,又怕自己不用力,会留下细菌造成感染,想到二次感染他会糟更多罪,最后她只得狠下了心。
把其他不方便清理的地方,交给了殷红派来的小厮。在小厮帮殷冷羽上药的时候,程蔚冰收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残衣碎布,看着破的不成型的衣服,她的心就如同被刀片割过,疼的厉害。
直到她无意间拾起掉在角落的小药瓶后,那种疼却一下子变的怅然,低首看着当日送给他的玉露膏,程蔚冰难过的想掉泪。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曾经给了他希望却让他更难堪。本着不想伤他的态度却把伤他更深。
如果她早点把他们间的婚事解决掉,如果她一早点把李氏姐妹的事情处理好,事情怎么也走不到今天这步,这个世界对男子太过严苛,她无法想象殷冷羽往后的日子会变的如何。
想着想着,程蔚冰就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的发疼。
当身上的疼痛袭来,那原本麻木的知觉逐渐苏醒,不堪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的回笼,梦中的他使劲的挣扎,却仍没逃脱噩梦的纠缠。
不要……不要碰我……救我,少钦救我……救我……
“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
温柔的声音似远似近,熟悉到有些不真实。像颗石子似的,在他的心里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他载浮载沉,昏昏茫茫……
不自觉的往温暖的方向靠拢,意外的陷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害怕的开始挣扎。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小羽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熟悉的气息让不安的心逐渐稳定下来,耳边呢喃着的低语,既真实又虚幻,殷冷羽想听个真切,却又怕听个真切。
他好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她,可是他怕,怕不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确认,心里只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那是少钦,她真的来了。
见怀里的人安稳下来,程蔚冰不自主的舒了口气,他身上刚上好了药,万一一个不小心碰到伤口,就又有的折腾了。
“安心睡,噩梦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程蔚冰涩着嗓子,低声道。
事情已经发生,追悔不及。这件事,她和殷红都会想办法压下来。李氏姐妹也好,游素媚也好,她们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而殷冷羽,她只希望他可以走出伤害,重新生活。
如果是梦,他可不可以不要醒。
“来,再喝一口。”
殷冷羽乖巧的张口喝下,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程蔚冰淡淡笑道:“好了,药喝完了。我把碗先拿出去。”
“别走好不好……”殷冷羽目光哀切的看着她。
程蔚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道:“好,我不走。”
说完就把碗放到一旁的桌上,折回到床边,然后安顿他躺下,自己则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少钦,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说着,挣扎着又要起来,程蔚冰连忙把他按下,“别乱动,先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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