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她手一挥,阴沉着脸喊道,“你们都先出去。”
“是。”原本控制着程蔚冰的几名蛮人收起手里的武器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程蔚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神色平静的让阿依满咬牙切齿。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要你退兵。”
“你休想!”阿依满气拍桌而起,她带着全族人民好不容易打到这来,怎可以就这样放弃。
“你是不是以为攻下盐洲,就可直取燕城,待燕城一破,顺势就能拿下整个南起。”程蔚冰静静的看着阿依满,见她一脸诧异,深知自己猜中了她的想法,于是接着又道:“我们南起虽然没有往年的光辉,可烂船还有三千钉,只要我们全民上下一心,共同抵御外敌,你们别说占领国都,就连攻下盐州都是痴人说梦。”
阿依满冷笑,但并不出声。
见她没有反应,程蔚冰眼神一转,有些高深道:“我让你们退兵也是为你们好。你想想你们全族出动,就剩下老弱幼童留守原地,不是自暴弱点受人以柄么。眼下北越的兵马已经快杀到天凤城下了,说不定背过身就会对你们西域出手,阿依满小姐难道想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这番话只中阿依满的死穴,领兵在外这么久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情,如今被眼前这人一针见血指出,阿依满这下坐不住了。
不停的来回度步,阿依满心里是乱如麻絮。
“我国君主是个非常仁慈的人,她不喜欢战争不愿意见到战争,所以在我出发前就特别叮嘱,她希望两国可以达成和解,共结百年之好。”
程蔚冰的话让阿依满停下脚步,她有些狐疑的看着神色始终如一的女子。
见她神态自若的坐那喝茶,阿依满这才惊觉自己竟一直被她牵着走。
夜很静,随风摇摆的树枝时不时遮蔽了月光,冬日的夜里没有夏虫的嘶鸣,寂静如深。
“呕——”胸内五味翻滚,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喉间,唇内泛着一股浓烈的苦涩和胃酸,男子捂着嘴巴剧烈的干呕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从桌边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俯身坐下。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白色中却也带着几缕不自然的红,想来是刚才干呕所致。
小桐不安地站在一旁,想帮忙却不敢上前。可见主子受苦,他的心里委实不好受。
“再去端碗给我。”殷冷羽的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腹部猛地一缩,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喉口,他死死地捂着嘴巴,只等那阵感觉过去。
死,对他现在而言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快点,把药端给我,我不能留着这个孽种。”阴冷的目光瞪着一旁的人,殷冷羽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绝望与痛苦。
就在他以为可以得到幸福的时候,上天却以更残酷的方式的提醒他那个噩梦并没有结束。
“公子,绝子草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服用过量说不定、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怀不上了。”小桐双眼通红的看着不听劝的主子。
“怀不上?呵呵,我宁愿怀不上,也不要怀着这个孽种。他只会让我感到恶心。”痛苦的脸上绽放出的绝望让窗外的人影也不禁怔愣住。
“公子您不要这样,如果少当家知道……”
“不准,这件事情我不准备你告诉她,知道吗?”殷冷羽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的生活不想再和殷家有一点关系,尤其是她。
小桐愣愣的看着他,垂下的手不自觉的捏了捏拳头,他该怎么办,如果公子有事,少当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几天,公子脸上的红斑颜色更深了,那红斑的面积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一些。本来就深中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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