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么真真切切有凭有据的,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殷殷期盼?”
“什么意思?”
祈月悠然,盯着南造漂亮的脸孔看了许久,忽的扯出迷人的笑靥,不似平日那种干净纯粹的笑,隐约透露着丝丝邪气,“南造小姐是忍足家属意的未来儿媳吧?”
“是又如何?”
“可是忍足君似乎一直没什么表示,要不要来做个游戏?”
“……”
“南造小姐要我离迹部远一点,又拿钱来侮辱我。我可以让你知道,不只是迹部景吾,就算是忍足侑士也可以,要不要试试看?”
“你……”南造明显是弄巧成拙的恼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漫不经心的摇着玻璃杯中的冰块,祈月从容淡定,“回去告诉你那个伟大的姑姑,千、万、别、来、招、惹、我。”
南造明希将头抵在法兰绒靠垫上,思绪一片芜杂。
从咖啡馆出来,一回头便看到了忍足,看着那美貌女孩在他怀里娇笑如花,她便着了魔了,飞身向前甩了她一记耳光,南造明希,第一次,不顾教养礼仪,打了人。
忍足没有说话,最后那个女孩是哭着跑走的。而他只是双手环胸,含笑看了她许久,才道:“不像我认识的南造明希。”
“你有好好认识过我吗?!”生平第一次吼了他,在他诧异的目光中转身。
南造明希钟情于忍足侑士,冰帝尽人皆知。被人说高傲也好,冷漠也罢,她从不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忍足喜爱游戏人间,她也并不想束缚于他,即使看到他强有力的臂弯搂着腰高腿长的美女细细亲吻,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关西音呢喃着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心还是会隐隐作痛。但那才是她爱的忍足侑士,风流倜傥,洒脱不羁,魅力无边,在奢靡与伦理之间找到完美的制衡点,进退得当,分寸适宜,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他身边的女子如走马观花,从无长久,也教她暗暗放心。两家早已互相属意,只差一个形式。上流社会的法则,侑士和她,在很小的时候早已洞悉。她曾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十年之后,站在忍足侑士身边的,只会是她南造明希。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一切平衡被打破。在她自小就崇拜的,凡事争强好胜不落人后,精明干练的姑姑,她竟然在她眼中读出了惶恐。咖啡店的谈话,当她挂着那样的笑,一如暗夜绽放的罂粟,美丽而危险,告诉她“不只是迹部景吾,就算是忍足侑士也可以”的时候,她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恐惧。那个可以清纯可人,可以温婉娴静,可以甜美妩媚,可以冰冷邪肆,可以辛狠凌厉的女孩,一如她的另一个名字,教人屏息却无法捉摸。
黎明前的黑夜,樱庭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