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百无聊赖的扫过大半个天花板,原本婉转的嗓子有些干涩,“真没用,不知怎么的就病了。”
“饿吗?”
“恩。”
吩咐女儿去买些清淡的食物来,伊部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天空是阴沉的铅色,窗外草木葱茏,预示着整个北半球炎炎夏日的到来。
“凌次,对不起。”身后的女子蓦然出声,伊部转过身来,微笑,“这话从何说起?”
她别开脸去,不说话。
优雅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伊部试探性的问,“你……知道了?”
她的呼吸粗重起来。
“如果我是樱庭俊彦,会和他做同样的选择。”他几乎是叹息出声的。
“所以男人都是这么自以为是么?”闻言她回头,泪水扑簌扑簌的滚落,打湿了雪白的被褥,“他死了又如何?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他,他这辈子欠我的,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伊部的心紧紧的疼起来,把她拥入怀里,“卉,你是公主。”
“凌次,我不要做公主的,二十多年前我就脱离内廷皇族成为平民,只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俊彦,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他也有他的责任,”伊部轻拍她因抽泣而微微抖动的肩膀,“宫内厅为保皇族颜面,让一个叛离皇室的、国民眼中早夭的公主和她的孩子彻底消失并非难事,为了保护你们母女,他不惜背叛你们的爱情,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生孩子,当他狂喜的发现小月醒来的奇迹时,他就知道,再也不可能将你们母女留在身边了。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室辛秘,牵连甚广,那个时候的樱庭俊彦,手中没有足够的筹码,毕竟二战日本战败之后,财阀和皇室、内阁以及美国中情局授意下的FBI,这期间利益纠缠和微妙平衡如果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20年苦心经营,等到他手里拥有谈判的资本的时候身体状况已是江河日下,所以他把这个任务交给景吾……”
透明的水晶果盘摔得四分五裂,玉碎般的声响狠狠划破耳膜,流伶迎上两人骇异的视线,脸上震惊伤痛的表情尚未敛去,声音有着难以自制的颤抖,“对、对不起,我……我还要回去上课……”
慌不择路的跑出病房,正好撞上提着外卖回来的浅水,浅水被流伶脸上未干的泪痕吓了一跳,“流伶,你怎么了?”
胡乱擦了擦泪水,流伶侧过身子,夺门而出,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浅水还呆在原地不明所以,伊部很快反应过来,“小真,快去把流伶找回来,快去!”
“啊,好。”
祈月从总公司出来时,天空已经细细的飘起了小雨,不一会儿便成了暴雨滂沱的天气,豪迈的接受着暴雨洗礼的保时捷在医院门口停下,祈月取过雨伞,直接打开车门下车,顾不得雨势嚣张一头扎了进去,一抬眼,白茫茫的雨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有打伞,水蓝色连身裙完全湿透紧贴纤细的身体,流伶双手抱胸,低着头从医院里一路小跑出来。
“流伶!”接过助理递来的另一把伞,祈月追了过去。
或许的雨声太大的关系,流伶恍若未闻,蓝色的一点跑过人行道,渐渐不见了踪影。祈月打着伞追出斑马线,正欲抬腿越过马路,对面的指示灯却在这一刻转了红灯。刺耳的刹车声逼近耳边,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人重重的撞了一下,祈月整个人向后跌回了人行道,摔倒在地。
浅水跟在流伶后面追出来,隔了老远只看见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绯红色的液体触目惊心的淌了一地,马上被雨水稀释成淡淡的血色,然后有担架匆忙的过来,瓢泼大雨里只看见血肉模糊的一片。
“祈月!”浅水惊呼一声,跑过去扶起浑身湿透,面色如雪的祈月,连忙检查她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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