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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秋天已经过去了。
屏幕上单调的数字和曲线图让迹部景吾倒尽了胃口,手边最爱的茶点一口未动,他皱着眉轻点几下鼠标,退出了高层管理系统,目光一晃,案头一大叠印刷精美的请帖看着委实碍眼。
年关将至,日本人最忙活的是“忘年会”,公司的、协会的、客户的、有情没情关系暧昧的,都凑在了一起,一句话:“喝”。喝得稀里糊涂时,还可以倒在马路边睡一觉,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学雷锋来叫醒你,除非你在那里躺了整2天。
除了忘年会,今年还特别多了国会议员们的政治酒会。说是酒会,其实是政治献金会,因为明年众议院就要大选,老牌的政治家们当然要乘机搜罗一点钱财。出席券是2万日元一张,还不是公开兜售,都有特别的邀请函相附。政客们能够给你发一份邀请函,那绝对算是看得起你,你不赏脸还不行。日本首席财团的总裁,待遇当然不比一般人,迹部财团公关部早在几个月前就收到了名目繁多的请柬,冠冕堂皇的话语,音词恳切,说到底无非一个钱字。
迹部不置可否的翻动手头的请柬,想到公关部每年庞大的开销,眼角眉梢渐渐染上讥诮的神色,本大爷辛辛苦苦赚钱,都进了这帮老狐狸的腰包,永无止境的交际、应酬、虚与委蛇,每天看着那些人伪善虚假的脸孔,即使他的名字是迹部景吾,也难免厌倦爆发那么一两次。
比如现在。
迹部骨子里是那种倾向于对自身事务保持着全部控制力的人,基于这个理由他对于自己要参与的每一件事情都具有极度完美主义的倾向,“切,真是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迹部冷哼一记,取过纸篓,骨节精致修长的手掌一扫,桌面立刻空空如也,动作流畅华丽丝毫不拖泥带水。
“扔到不可回收垃圾箱。”异乎寻常的华美声音冷冷扬起,迹部一甩手,把纸篓丢进远藤助理怀里。
“总裁……”
“还要本大爷说第二遍,恩啊?”招牌上扬的尾音滑出,迹部不期然挑高了眉,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星芒。
“请少爷三思。”眼看迹部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远藤恭顺的弯腰低头,“如果少爷放心,请交给属下去办。”
迹部微微一愣,锐利的视线定定停驻在他身上半响,将手搭在远藤肩膀上,开口,“好好干,记住本大爷从来不做亏本生意,要名要利,本大爷给他们就是了,明年的独家代理权,本大爷势在必得,懂了吗?”
“属下明白。”
顾全大局是领导者必备的素质之一,迹部景吾何尝不明白。
“等忙过这一段,本大爷批你两个月的假。”迹部挥挥手,依旧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远藤却分明感到上司已将沉甸甸的低气压尽数收回。
“谢谢少爷,我下去了。”远藤松口气,目光含笑合门而去。
迹部随手抓过沙发边的zippo,点燃了一支烟,淡淡的薄荷味随着尼古丁的香味一起释放出来,英国烟的气味很好,贵重原料发出的芳香。迹部平时不抽烟,只是应酬的时候偶尔碰碰,所以并不上瘾,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体味。黯淡的天光勾勒出精致典雅的烟圈,优美的轮廓渐次消失,迹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嘴角弯起来,摇摇头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头掐灭。环视富丽堂皇的总裁室,视线流连茶几上的电子日历,然后利索的拔断电话线关掉手机披上外套锁好门。他用围巾把自己裹得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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