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姐笑道:“这是压箱底的私房,只咱们晓得就罢了,庄子已托九叔去置办了。明柏将来想是还要回中国地,自是要替紫萱张罗到。小妞妞却是太小,只怕将来咱们看顾不到,也要替她留一手。”
狄希陈晓得素姐地意思,明朝有儿子的,至多嫁女时嫁妆丰厚些,绝对不会将家产与儿女们均分。所以先提出部分来做个备手,务必叫女儿们衣食无忧。他在压箱银上将一千两改成三千两,笑道:“小全哥也不是爱钱的,多与些妹子他必是喜欢的。”将两本嫁妆帐交还素姐,揭开聘礼来瞧,是照着男女两边都是知府规格备的一份整齐大聘,约也值六七百两银子。最后几页是替陈绯置办的头面衣裳等物,跟紫萱小妞妞的都差不多。
狄希陈看了笑道:“陈大海地婚事,是问俺家借了几个媳妇子操办的,已是极体面,咱们这个却是压过他了。几时行聘的好?”
素姐已是累的伏在他肩上,笑道:“瞧过日子了,下个月初一下聘,十五毕姻。陈家的家俱是央明柏打的?”
狄希陈点头道:“已是使人去问过了,大约只够一半使用,那一半小全哥房里有现成的,拼在一处用罢。已是至亲,倒不必计较那些虚礼。”
素姐呵欠连连,一边说依你,一边倒到床上,才脱了鞋就合眼睡着。狄希陈将灯吹熄,出去察看前后大门,恰好小全哥巡夜回来,两个同去饭厅吃了宵夜才睡。
第二日清早起来,尚王宫里李氏侧妃就使人来请紫萱去耍。狄希陈只说紫萱得了重病,并不理会那新尚王,李侧妃一连请了三回都被拒绝,才罢了。
紫萱在家,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然自觉比中国舒心许多。每常管家闲了合陈绯书信来往,倒不寂寞。这一日她制好两对干茉莉花枕头送到陈家去,一对是与陈绯地,一对却是托陈绯转交晴姑娘。
陈绯将了那对枕头至堂哥院里,问一个丫头:“二少奶奶呢?”
那丫头是李家赔送地,回说:“二少奶奶在东厢歇觉,大少奶奶在正房。”
陈绯径至东厢。东厢垂着挡日头的竹帘,箱笼衣箱将三间屋挤地满满当当的。晴姑娘睡在暗间罗汉床上,听见脚步声爬起来瞧是陈绯,笑道:“你总来瞧我,也当去正房瞧瞧的。”
陈绯笑道:“她是她,你是你。咱各交各的。你的伤好可些了?”
晴姑娘笑道:“好了,只是到下雨天有些痒。你这是什么?倒是像狄小姐的针脚。”
陈绯将两只枕头排在席上,笑道:“她绣了两对荷塘翠鸟的枕头送咱们,这一对是你的。”
晴姑娘是妾,用不得大红,紫萱绣的荷叶翠鸟花样通体翠绿,自是用了心思。晴姑娘接过来细瞧,赞道:“她这个像是蜀地绣样。”看了又看,就置在床上,叹息道:“她跟咱们都不大合得来,只觉得她性傲。就不曾想有一日你合她成了姑嫂。我倒合你成了至亲。”
陈绯很是不过意爹爹跟哥哥将她为妾,极是抱歉道:“原是我家对不起你。”
晴姑娘笑道:“在家才气闷呢。嫁过来倒比在家好些,我是嫁过一遭的人儿,论什么嫡庶?只是秋芳很是闷闷的,偏我又不好劝她。”
秋芳身上总像有怨气似的,从前又不怎么打交道,陈绯不大喜欢合她亲近,只笑道:“大嫂嫂原是运气,偏她不知足,真是叫人无可奈何呢。大海哥说了几时回来?”
晴姑娘取了小本翻来与她瞧,指着一行某年月日起身,笑道:“差不多也到了,发卖货物再买粮食回来,想必还要一个月。你的婚事定的哪一日?”
陈绯涨红了脸道:“八月初一下聘,十五出阁。”
晴姑娘附耳道:“前几日听说你爹寻妾呢。”
陈绯吃了一惊,好半日才笑道:“俺嫁了,原来要寻个人照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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