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娇妻爱妾,合我有什么相干。”
“哈哈,姐姐所见极是,他想娶你,原就是想借李家合我搭上线,我既然不中用,你自然也无用处。”江玉郎笑嘻嘻道:“姐姐快些打点细软,二更我亲至后门接你。”说罢抚掌大笑而去,边走边吟:“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奈何,奈何,你能奈我何?”
晴姑娘将门拴上,移灯至箱边,果真收拾出两大包金银细软藏在床底下,方开了门理衣静坐,对送饭来地丫头道:“我要洗澡,叫厨房烧水来。”
晚饭后倩姑娘来辞了姐姐,随江玉郎回宫去了。晴姑娘洗过澡换了一身旧衣,依旧枯守在窗前发呆。李大少合妻子吴氏来瞧过她一回,见她这般模样,吴氏劝得几句先走了。李大少站在门边道:“妹妹,大海哥肯拿一二千两银子换你,想来还是爱你地,你明日回去低声下气哄哄他,想必就和好了。”他拍着自己的胸道:“你看哥哥我,你嫂嫂也常合我赌气,只要她软语央求几句,我就不恼她了。”
晴姑娘轻声道:“你对嫂嫂好一些。”
李大少还要说,被站在门外地吴氏一把拉走。他去了一会,李家三姨太太进来,笑道:“晴儿,你爹爹恼呢,不想见你,叫我来吩咐你几句。明日一早我们送你去陈家,就是死,你也要死在陈家。”
晴姑娘端坐在椅上一声不吭。三姨太恼道:“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你连站起来都不会?你是嫡出又怎么了,不是合我一样做人家姨太太么。”
晴姑娘站起来,笑嘻嘻道:“沈姐说的是。”却是用力甩了她一个耳光。
三姨太捂着脸尖声嚷起来:“老爷呀,不得了,大小姐疯了呀,她打我!”
晴姑娘冷笑道:“滚,不然……”扬起手中雪亮的剪子。不等她再说话,三姨太太已是连滚带爬逃走。晴姑娘将剪刀搁在桌边顺手处。依旧坐着发呆。
李夫人扶着一个小丫头进来,看见女儿这般情形,叹息许久,吩咐两个丫头:“好生照看你们小姐。”却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晴姑娘听见母亲一路咳嗽着朝哥哥院子里去了,不知不觉掉下泪来,问丫头讨了水来洗过脸,打发她们去睡。将两个包袱再翻看一遍。等到二更梆子响。就提着一个包袱先出来。
腊月将尽,一轮细如眉毛的弯月高高挂在天穹。李家各院都熄了灯,紧紧拴着院门,黑压压的好像一张张野兽张着大嘴。晴姑娘迟疑了一会,快步走到后门。守后门地管家缩在门房里睡地正香,老远就打着呼噜。
晴姑娘将包袱丢在门洞黑处,转身回院又拖了一只大包袱过来,贴着门板坐下。良久。那边有人轻轻叩门,倩儿轻声道:“姐姐。是我们。”
晴姑娘摸出吊在门柱上的钥匙开了门,不及说话,就将两个包袱先递出去。江玉郎接过包袱,小声问:“可有人晓得?”
晴姑娘反手把门拉上,却见除去她妹子,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提着她地包袱,她吃了一惊,问道:“那是哪个?”
“是玉郎的表妹,她合我们同走。”倩儿靠过来拉姐姐的手。琉球的腊月深夜。海风吹来居然也冷地刺骨。晴姑娘握住妹子地手。只觉得那一点点微温传过全身,却是激起了她的勇气。她道:“我们走。”
倩姑娘留恋地看了身后黑沉沉的李宅一眼,应道:“走呀。”
卫小妮子将包袱丢给江玉郎,轻声道:“嫂嫂,我在中间扶你们两个。要快,过一会巡夜地团练就要过来了。叫他们看见,大家都走不成。”
她们摸黑走了几步,江玉郎道:“走,到小巷去。”带着她们转了一条小巷子,将两个包袱丢在地下,翻墙过去开了门,推出一辆车来,车上已绑着两只箱子。他把包袱放在箱盖上,又把倩儿抱上去,道:“妮子,扶着你嫂嫂,咱们快走。”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