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衣,将几样木匠家伙插在腰间。把好衣藏好。就跳下水,掏了几把污泥把脸糊的花里胡哨。妆成琉球随处可见的摸蚌人。一路潜潜浮浮,慢慢游到港口外,看准了林大人的管家在一只船上进进出出,他长吸一口气潜到船底使钻洞地家俱钻洞眼。
虽然水底下做活极是艰难,然明柏一肚子的怒气,沉沉浮浮花了两个多时辰,使钻钻,使刀削,使凿子挖,真个叫他钻出一个小洞来。明柏咬着牙强忍疲惫又在四下里游了游,潜到海底摸了几个海贝,举在头顶游到半路,恰好叫他遇见狄家的渔船,搭上渔船照旧至礁石滩边下了船,换了干净衣服,擦干头发,提着包袱丢进猪圈,他才从后门回去。
小全哥听说妹子被人调戏,早早的合阿慧上了岸,到铺子里一瞧,紫萱好好在内室算帐,阿慧就先辞了去。小全哥问得明柏独自出去散闷,猜他心里不好过,狠是想寻去安慰他。
紫萱道:“叫他自己想通才好。”
小全哥坐回来,苦笑道:“那位林公子被你一砖拍的都吓傻了,紫萱,这一回你可出了名。是人都晓得琉球岛上的狄小姐极是凶悍。”紫萱抿嘴儿笑道:“泼妇有泼妇的好处,俺自从那一回被爹哄着拍了崔家管家一砖头,才晓得做泼妇地好处。虽然不晓得明柏哥将来会不会认祖归宗,叫他们先晓得俺狄家不好惹,这下半辈子才好省心呢。”
小全哥坐在板凳上扭来扭去,极是不自在道:“这些休合你嫂子说,都是谁教的你?”
彩云将帐本合上,笑道:“夫人背着大少奶奶教的小姐。”不等紫萱瞪她,逃到厨房去了。
紫萱嘻嘻笑道:“真是娘教的。”
小全哥为难道:“娘真是……真是……”
“怪!”紫萱压低声音道:“小时候不觉得,自打到了琉球,你觉得没有?俺爹合俺娘,都有些怪。”
“不只是怪。”小全哥伸长脖子看外面没有人,也压低声音道:“好些个事,爹虽然说的含糊,却是极准。好像满天下的人连皇上在里边,爹娘都不放在眼里。换了谁搭上那条线,不巴结着做高官?只有俺爹娘总说先帝不像是有寿地,又不像是有后的,总掂记着问什么时候换新帝。”
紫萱咬着嘴唇道:“哥哥说的是,俺只说还要躲几十年呢,就不曾想真个合娘说的一样。上回娘还说,明后年就要海禁了,俺们且再看。”
难道爹妈是铁口直断?小全哥跟紫萱对看一眼,都觉得又古怪又好奇。
小全哥就先开口道:“这一二年爹娘总窝在书房里做什么,俺们哪天摸进去瞧瞧?”
紫萱扭头看外面,却是有些心虚的点头,不放心地问:“若是翻出些什么来又当如何?”
小全哥笑道:“总是俺们亲爹亲娘,待要怎么样?”他指指自己的肚子,道:“只烂在你我两个肚里呀。”
紫萱放下心来,翻开帐本依旧算帐。小全哥在家也管木匠作坊,就叫狄得利取钥匙开了仓库,他自去仓库慢慢瞧明柏这半年来留下来没舍得卖的家俱。
且说明柏回家,满头是汗,脸色发白。紫萱接上去只看得一眼,就喊起来:“哥哥,明柏哥病了,快去叫林郎中来。”
明柏笑的有些有气无力,他推开紫萱站住了,道:“紫萱,没事,就是有些脱力,你叫她们烧水与俺洗澡。”
小全哥摸摸他身上的水渍,笑道:“你下海了?”
明柏小声道:“俺去把林家的船钻了一个洞。”
小全哥跳起来指着明柏惊叫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你真是……怎么不合俺商量下,俺打算晚上使几个人去的。叫你这一闹,只怕晚上就去不成了。”
捂脸,这群孩子都不老实啊,拍砖的拍砖,阴人的阴人,还要害人家沉船。
推贱啥地给俺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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