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对他的东西都很惦记。可惜,他已经死了,我是唯一知道的人,我也不会说,我会陪他一起共守这个秘密。你也不必费心卖这个消息了。可叹,你一生,除了这钱,还有什么?”
萧容笑着说着,突然嘴角有血丝漾出。
凡衣惊悸失色!
“我以为你对我们心怀愧疚不会再提起往事,没想到二十年后你还惦记着。索性我今日给你一个满意的了断,让你亲眼看着才算死心。”
凡衣身子轻颤,惊问:“你什么意思?”
萧容背对着计遥,直到一滴血滴在地砖宝石之上,计遥才觉得不对。他飞身上前,却见萧容嘴角已满是鲜血。
“姨母!”
计遥慌忙地抚去她的嘴角的血,又往她背后输入真气,却见她的血红的有些绮丽诡异。
萧容凄然一笑:“阿遥,我服了巨毒。以后,你好生照顾她。”
计遥震惊地看着她,难以置信!
她看了一眼凡衣,笑:“你满意了么?你真是可怜。”说完,微笑,气绝。
计遥心神俱裂!为什么会怎样?姨母为何突然自尽?他呆呆地看着萧容的面容,一时觉得时光停滞,天旋地转!
“出去!”凡衣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计遥清醒过来,见到她已是满脸横泪,面容扭曲的可怕。
计遥恍恍惚惚地抱起萧容的身体,步履轻浮地迈出一扇门的大门。阳光如瀑撒满一地白光,刺着他的眼睛,如针。
他坐在台阶之上,手指轻轻抚上姨母的面庞,幻想她只是睡了过去。而她的肌肤却是冰的刺骨。
计遥一个寒战,想起锦绣山她的奇异举动,又想起怀中的信。他抽出信来,急切地看着,手指略有些颤抖。
原来,她一切早已安排好。她听见“笑云仙子”四个字的时候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悲伤哀痛,却无法挽回。唯一可慰的是,姨母这样做,心里却很安详,她终于可以和他相聚,也保全了自己最想保全的人。
半晌,计遥恍然站起抱着萧容上了马,直奔京郊的永寿山,前朝的皇陵所在。
山脚的平坡上,遥遥可见昔日的皇陵,巍峨高大却孤寂荒凉。计遥按照信中所示,在一片松林中找到一个坟茔。
青草萋萋,松柏高挺。墓碑上只有六个字:云景萧容之墓。
原来十年前她就做了安排。计遥长长叹息了一声,长剑掘土,将萧容的尸身放置在云景的棺木之中。厚土重新埋好棺木,绿草松枝覆盖着寂静无声的一掊黄土。两行清泪撒在墓碑之上,湿了四个字:云景、萧容。
计遥怅然抬头,长空无际,云山渐起。原来,天人永隔,不过一刻。而生死悲欢,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