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你愿意么?”
小周做正人君子状,绞着双手极其为难道:“在下,啊,在下虽然对那些地方避之不急,不过,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就牺牲一回色相罢了。”
他端起一杯茶,在茶水里左右照了照,憾然道:“小词,你会不会易容?最好将我弄的丑一些,我怕我这样子进了花楼就出不来,误了大事。”
计遥忍着笑踹他一脚:“回廊下的鸟笼子里,你去弄点东西抹抹就行了。”
小周委屈道:“生的好又不是我的错,你分明是嫉妒我了。”
计遥一哆嗦,投降。
小词“扑哧”一笑,觉得小周实在很可爱,怪不得计遥和他要好,他们的性子倒是极其互补。
舒书果然一到晚饭时间就准时回来。
小周仿佛和他很投缘,席间问东问西,对幽州充满好奇。
小词笑笑:“舒公子最是热情好客,他早上还答应我要带你出去逛逛呢。”
小周连声说好,马上就顺竿子爬要舒书带他去城里。舒书看看小词,点头笑了笑。
小周临行前,小词偷偷交给他一块帕子,吩咐道:“一会在马车上,他必定要准备茶水,你装做一不小心撒了些在他身上,然后用这帕子给他擦擦。”
小周接过,激动地问道:“有什么用?”
小词抿唇一笑:“就是让他在花楼里乐不思蜀啊。”
小周恍然大悟,嘿嘿贼笑,将帕子放在了怀里。
计遥见小词和小周神秘兮兮地窃窃私语,过来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交代他要保持理智,保持清醒。”
小周一拍胸脯:“双周大侠也不是白叫的,定不辱使命。”
舒书在马车前侯立,那温文尔雅的面容和神情简直让小词有了错觉,仿佛当日柳梢阁的舒书是另一个人。
舒书和小周一走,计遥马上动身。小词要去,却被计遥拦下。
“你水性不好,天气又寒,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再说,万一云老伯进来,你还可以敷衍一下。你安心在这里等我。”
“计遥,我担心。”她明澈的眼睛在烛光里星星闪闪,仿佛有水汽氤氲。
计遥心里一软,低声道:“我下去看看,不会有事。”
小词双臂环上他的腰,担心依依却默默无言。他微微一僵,手臂将她搂一搂,然后飞身而去。
小词等在房中,激动又担忧。时光过的缓慢之极,屋子静得似能听得自己的心跳。她看不下书,静不下心,一双眼睛盯着沙漏,望穿秋水。
过了半个多时辰,突然,屋子里奇怪的一声响,似乎是器具撞击的声音。小词一惊,立刻从恍惚中警醒。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门窗紧闭,那来的声响?
又是一声!她按捺着惊惶,循声看去,只见床头的一只帐钩突然晃动起来,和另一只碰在一起,发出声音。声音并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让人心惊。
小词毛骨悚然,呆呆地看着那只帐钩。金钩的分量不会轻到被风吹动,而此刻屋里并无一丝风!
那金钩微微摇晃着,撞着另一只,不急不徐,在这寂静的夜里诡异而惊竦。
小词想上前查看却惊恐得挪不动步子。精美豪奢的一张阔床,雕花镂纹,从承尘垂下的纱帐有两重,一重轻薄,一重厚重。帐钩松松地勾着薄如蝉翼的那一层纱,金钩动,薄纱漾,如一池春水被风撩拨起浅浅涟漪,说不出的诡异。
她慢慢后退,退到门口,只差夺门而逃。
那金钩又不动了。静静地悬在帐下,只有薄如蝉翼的纱帐在微微抖动,提醒小词,刚才她并没有看花眼。
小词定了定心神,慢慢走过去,手里握着一方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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