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写毛笔字有这么难啊……
朱厚熜看着纸上一行行奇丑无比的字,眉眼都皱到一起了。他自觉当年苏沉照的硬笔书法还是很可以看的,为什么现在换了毛笔就怎么都写不成呢?
这算是应试型人才朱厚熜人生遭到的第一个重大挫折了。中考,高考和考研他都是顺顺当当的过来了,可是只是学写字,学了一个月了,字却还是写得这么丑,真是失败。
王守仁看出了朱厚熜的沮丧,也不指责,也不安慰,只是重新铺上一张纸,拿了一杆细一点的笔,沾上墨递给朱厚熜:“世子先写好自家的姓氏吧。”
说完,他拿起另一杆笔先在纸上演示了一遍,一个挺拔颀秀的“朱”字跃然纸上。
于是朱厚熜接过笔,开始一笔一划照着王守仁的“朱”写。
×××××××××我是小熜熜努力学写字的分割线××××××××××
一年的时间,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子,那他可能也就能取得从一查到十,到一查到一百的进步。但是朱厚熜明显不是一般的孩子,于是他的学习几乎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不过明朝的教育内容单一也是他学习进步快的一个方面,虽然课本众多,有四书五经,加上各种集注传记之类的,但是本质上还是只学语文这一科。就算是需要大量的背诵,但是这也难不倒朱厚熜,毕竟应试型人才嘛,中国的学生最擅长的不就是一个“背”字吗?
王守仁也对朱厚熜非常满意,聪明伶俐的学生总是最得老师的喜欢嘛。就算是在他教朱厚熜读书的时候,朱厚熜总是跟他打岔,提不同意见,这似乎也让他很受用。
他的教育方式比较符合美国人所谓引导式教育,他从不会因为朱厚熜提出了和圣人(不管是孔圣人还是孟圣人还是朱圣人)说的话不同的想法或是意见而责罚他。相反的,他总会很认真的听朱厚熜说那些实际上来自几百年后的理念,然后仔细的记下来。过几天朱厚熜就会从王守仁的口中听到这些理念的新版本,它们在王守仁的改进下变得更适合这个时代了。
这就是教学相长吧?朱厚熜对于王守仁先生简直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他甚至在盘算着能不能把王先生一直留在王府,将来还可以教育下一任的小世子,他的儿子。
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都是坏在可是这个词上面了,朱厚熜明显的忘记了这位王先生并不是他父亲的幕僚,也不是他父亲的属官。这位王先生是个致仕的官员。
王守仁的人身自由本质上还是属于朝廷的,只要朝廷公文一下,让他去哪里他就得去哪里呆着。所以当王守仁接到吏部的公文让他重新入仕的时候,朱厚熜真的是傻了眼了。
正德六年的正月,刚过元宵节,朱厚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送走了他的启蒙老师,也是他这辈子最尊敬的老师,王守仁王先生。
王先生被任命为庐陵知县,年初就得上任了,走得比较匆忙,只喝了朱祐杬的饯行酒,第二天一大清早带上行李就上路了。当习惯于在辰时起床的朱厚熜醒过来的时候,王守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城门外,连马车扬起的灰尘都平息下来了。
王守仁走了,可是朱厚熜的学习不能因此终止。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朱祐杬又给他找来了一位大儒做他的老师。
这次可真是大“儒”了,任何与孔孟之言,程朱理学不一样的言论都会被这位老师视为反动,然后就是责罚。
打手板罚跪这一类体罚,作为王爷世子的朱厚熜还没有那个荣幸见识到,毕竟他也算是个皇家贵胄,身娇肉贵。但是罚抄,这个自古以来中国教育者都非常擅于应用的手段,朱厚熜算是恨透了它。
在小学毕业之后,朱厚熜重新的再一次的熟悉了抄写这种无意义的反复劳动。“世子,请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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