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和蒋氏关系平淡,但却是非常疼爱这个同胞弟弟的。在朱厚熜看来,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比较可怜。
蒋氏生他的时候不足月,所以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快三岁了才会说话,完全比不上朱厚熜的聪明,也得不到子女众多的朱祐杬的喜爱,六岁的时候才有了大名,朱厚煜。
母亲虽然宠他,但毕竟比不上父亲的教育,现在他也都八岁了,还没有读过书。
同样是嫡子,他根本就没有继承王位的机会,但是也要像朱厚熜一样严格的为父亲守孝。
更不用提才八岁就失怙,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现在他又得了伤寒,朱厚熜简直要恨死守孝服丧这件事了。为什么这么年幼的孩子也必须遵守那一套迂腐的规矩?朱厚熜决定让弟弟先回王府去。
但这个决定立即遭到了包括赵审在内的一众王府幕僚和家庭教师们的反对,特别是赵审,他又一次拿出了笔墨纸砚,要求朱厚熜抄写一百遍《孝经》,还要他用自己的血来磨墨。
怎么可能!
不论是继续让朱厚煜呆在阴冷的配陵宫殿里,还是割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写《孝经》,朱厚熜都是绝对不会干的。
从本质上来说,曾经做了十六年理科生的朱厚熜同学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他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学得一向很好。服丧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无关鬼神,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平复丧父的悲伤的手段而已。在他看来,不得朱祐杬宠爱,想必和父亲感情也没有多深的朱厚煜没有必要严格的服丧,更别说他现在已经病成这样了。
但是在赵审们看来,朱厚熜的想法近乎大逆不道。朱厚煜生病就该忍着,能让他请医生来延治,熬药给他吃,让他盖棉被已经是很过分的行为了。搬回王府去继续享福?那是对先王的大不敬!
于是双方正式对上了。每天赵审都要在朱厚熜耳边念叨几百遍,不停地给他布置抄写《孝经》的功课,累积绝对达到一万遍。朱祐杬的幕僚们不时地来演一出悲情剧,从三皇五帝讲到朱厚熜自己,然后宣布朱厚熜是多么不孝,多么比不上那些守孝的先贤们,多么愧对朱祐杬曾经给他的教育和关爱。然后一群胡子老长的中年人和老年人就开始哭。
朱厚熜岿然不动的看着这些老头们演话剧,对于赵审的罚抄也一概不理。反正朱厚煜已经被他送走了,一起回去的还有蒋氏,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些老家伙们愿意说什么就随他们,反正守孝的日子很无聊,每天看这么一出也不错。
这等于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朱厚熜的非暴力不合作让王府的家庭教师们垂头丧气。慢慢地也就丧失了说教哭诉的兴趣,朱厚熜正好也看够了戏,开始继续他的读书和学习。
但是朱厚熜没有想到,不来麻烦他的这些书生们却找上了朱厚煜的麻烦。他们直接回到王府,不停地向朱厚煜说道,指责他,要求他搬回配陵去。
朱厚煜没有朱厚熜的厚脸皮和坚定不移的主意,才刚满八岁的他含着眼泪,满心羞愧的回到了朱祐杬的陵前,当时他还发着高烧。他回来的事情连他的哥哥也没敢通知,只是在心满意足的幕僚们的监视下开始了抄写《孝经》的工作,磨墨的,自然是血。
当焦急的蒋氏找到了正在读书的朱厚熜时,朱厚煜已经昏迷不醒了。打从回到陵前他就没有休息,几个时辰里抄了高高的一摞经文。重病,路途上的奔波,再加上沉重的心理负担,这个孩子实在是承受不了。
朱厚熜没有敢让朱厚煜再回王府,现在对于朱厚煜来说,休养才是最重要的,回王府的路程劳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承受得起。宫殿里烧起了火笼取暖,药材也不要钱似的往陵园这里运,蒋氏亲自照料朱厚煜,连每天给朱祐杬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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