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的爬起来。
他其实很想跟杨廷和说,以后非正式场合就不用再行叩拜之礼了。可是要是他真的这么说了,只怕杨廷和下一个动作就是重新跪下了,然后高呼“不可”。
废除跪拜礼节,现在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朱厚熜也没有多想。不过对于年迈的大臣,赐个座还是可以的。杨廷和再怎么守规矩,也不会拒绝,这也算是很荣耀的事情。
所以当朱厚熜说“去给杨卿拿个杌子(大约是马扎和板凳的综合),坐下说话”时,杨廷和也只是稍微的推辞了一句,就很高兴的坐下了。
他此来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事,还是那个问题,让朱厚熜过继给孝宗皇帝。啰里啰嗦说了一大通,总之就是按照礼节,按照规矩,朱厚熜就得当孝宗皇帝的儿子。
朱厚熜静静听他说,也不反驳,也不答话,连个语气词都没有。杨廷和一边说一边看他脸色,也有些不确定。
等他说完了,朱厚熜才问:“依杨卿之理,若有必要,这父亲,也是可以不认的,也是可以换的了?”
“臣非是要求皇上背弃兴献王,”杨廷和说,“兴献王可为皇叔考,亦是大礼了。”
“嗯……”朱厚熜站了起来,杨廷和也赶紧站起来。但是皇帝踱了几步,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
杨廷和跟在朱厚熜后面,从屏风后面绕到门前,才终于听到朱厚熜说:“朕闻之,杨卿有一子,年少多才,文思横溢,世所共赞,是也不是?”
杨廷和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他要说些什么,但是也只能回答:“是,犬子一向蒙人谬赞,但还是有几分薄才的。”
“很好。”朱厚熜回过头,微笑着对杨廷和说,“朕亦闻,杨卿有一兄长,少年早夭,实在令人惋惜。不如,就让杨卿之子,为杨卿之兄为嗣,也算是全了你们兄弟情谊。再者,杨卿方才言道,宗嗣当由嫡长者继之,杨卿之兄,也是嫡长子嘛,于礼亦是大有所合。这么一来,于情于理都好,朕今晚就下诏,杨卿以为如何?”
杨廷和的鼻尖上出现了明显的汗珠,他那个哥哥,四岁就死了,他根本就没见过,说什么兄弟之情?而且他自己也是嫡子,说嫡长子的问题,根本就是找茬。
可现在皇帝这么说了,找茬他也没办法,于是他只好跪下,叩头:“皇上,臣子是臣独子,若为兄长承嗣,那臣……”
他的话没说完,朱厚熜就接口道:“朕亦是父王独子。朕之兄弟皆早夭,若朕为孝宗皇帝承嗣,那杨卿将置兴献王如何?”
杨廷和张了张嘴,朱厚熜又说:“好了,这件事朕意已决,是不会允的。杨卿下去吧。”
看着杨廷和怏怏的走出去的背影,朱厚熜捏了捏鼻梁。
对于他来说,这整件事里面重要的也就是蒋氏的问题,其实倒是很好解决的。这个时代,女人总是被轻忽的对待,蒋氏的名分问题,大臣们大约会比较轻易妥协。
但是,娘你立了,爹你却不认了,这未免说不过去吧?这就又掺和了朱祐杬和孝宗的问题,就变成了必争的焦点了。
而且,朱厚熜其实是希望能够接着这个契机收回一部分被内阁分去了的君权。这是他即位后作为君王与朝臣的第一次较量,这次如果内阁退缩了,那朱厚熜以后的话事权就会更多;反之,朱厚熜的为政之路就会比较艰难了。
不仅仅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老臣子们也会欺负新来的皇帝呀。
朱厚熜在来北京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做,就要做一个负责任的帝王。不仅仅对朝廷负责,更是对百姓负责,对国家负责,还有,对他自己所知道的未来负责。
就算不能成为一代明君,起码也要尽自己所能让这个国家富强起来,尽量的避免可能会有的厄难,这才是他来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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