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皇帝的脸面,事先想好应对的方法和语言,也免得到时候大家难看。这样先通知一声,明天早朝要说些什么,让皇帝也好有个准备。
赵审本人只担任了太子太保这样的虚职,虽然位高,但是没有什么实权。现在也没有太子可让他教导,于是他仍旧是围着朱厚熜转悠。
所以他今天来,估计也就是为了他那位所谓的同窗来向皇帝交底。赵审是个纯然的书生,对于生活和财经方面基本上是一无所知的,朱厚熜可不相信他在北京呆着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能学会看明朝这么麻烦的流水账,就更别说经过观察看出来银钱数目和账目的出入了。相比较朱厚熜,反倒是他比较远离平民的生活。
因此朱厚熜也只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宫廷买办的贪污,还有内宫的奢靡浪费,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没有人说罢了。现在这个赵审的同窗,不论他是真的为了除去这样的宫闱痼疾也罢,还是为了求名也罢,甚至是为了标新立异好让朱厚熜注意到他,总之现在同样的话题已经被王守仁提前说过一遍了。
要是他真正是为了还朝政清明,废鄙陋恶习,那王守仁出手,他自然会得到满意的结果。要是后面两种情况,那朱厚熜也没有什么损失,自然不会让不够格的人窃据高位。初步的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纯良,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先生所言,朕心里已然有底了。”朱厚熜拿起身边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接着说怕,“先生的那位同窗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安陆人吗?”
赵审见皇帝对他的同窗有兴趣,于是兴奋起来,立即回答道:“臣的那位同窗却是江西贵溪人,并不是安陆人。先时臣在江西跟随师傅读书,便是在贵溪,是以才得与他相交互知。臣的同窗姓夏名言,正德十二年进士,今兵科主事夏言。此人素来端行清正,文采畅达,颇富机智,又兼言语得时,遣词侃侃,臣以为可堪大任。”
夏言这个名字,朱厚熜还是稍稍有些印象的。曾经上过一个折子,谏言让自己勤政,并且要勤快的召见大臣,不要缺席早朝的,就是他了吧?说话的确不怎么客气,不过好在语言不罗嗦,也能够说到点子上,当时朱厚熜还在心里赞了他一句。
现在朝中不说废话的几乎已经没有了,就连王守仁带出来的那一帮子,也是废话连篇。说一件事情,明明三句话就能说完,却非得写满三张纸,就好像写得越多就越显示着他在这件事情上是下了大功夫的。
冗长赘余的修辞和铺天盖地的阿谀奉承让朱厚熜看得恶心,原本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一堆古文也变得意义不清,让人头晕脑胀了。朱厚熜有好几次都想发脾气,好好的训斥一下那些就会说废话的朝臣们。但是那时候还在和杨廷和对峙,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那些心思也都歇了。只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样的风气好好改改。
这个夏言倒是少见的语言清爽,却也能从少少的几行字里看出来的确是有文采的,倒真是不错。朱厚熜擎着赵审递过来的短疏,几行端丽的小字,叙事很有条理,说的也很清楚。
看了夏言的手书,朱厚熜倒是觉得,就算这个人真是投机的,也应当能算是个人才了,用用也是无妨的。单是能够这么快就摸清了他的喜好和脾气,又能这么快的找到那些太监们贪污的证据,这个人就是有才的。再加上能这么清晰有序的叙事,思想一定也是很清楚的,给自己做个秘书也是不错的。
这么想着,朱厚熜收起了那张纸,放在小几上:“先生放心,这件事情朕已经心里有数了。夏言所奏事宜,于国于家,皆是利举,大善也。只是今日已然是祭灶日,再有几日便是新年了,先生可令他新年之后在寻机奏来,王先生自会与他相为援应。”
赵审应了,却不告退,又踌躇了片刻,接着说:“臣斗胆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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