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真不能赶。
精简人员,总不能精简掉六部尚书,内阁学士,都察院御史这些一二品,掌朝政的大员吧。这精简的,还是各部各司的小官吏们。
他们其实本来才是做实际而琐碎的工作的,没有了他们,谁来干活?再者,他们现在其实 自己一方的人啊。
夏言本身是从基层上来的,他受到皇帝赏识,也是因为提出了收拢基层力量来达到掌握政权的目的。现在他走出来了,坐上了四品的官位,却开始下手裁撤基层官员,这要让那些曾经是他的同僚幕友的人,怎么想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网络,估计也就这样被辛苦建立起它的人一手拆毁了吧?
难道是迁升的有些太快,所以不谨慎了吗?
朱厚熜看着夏言,有些无奈,将折子递还给他:“夏卿,此事,不得操之过急。你且再细细思虑一遭,与王先生赵先生商议一番,再做决断吧。”
夏言接过奏折,想必已经心知肚明皇帝的意思,是不允的。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却没有如朱厚熜所想的谢恩走人,而是又抬起了头,将奏折递了回来。
“皇上,臣已然细细思量过了。”他的眼神清清朗朗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经在官场打混了六七年的人,“臣以为,此事可行。国库空虚,如逢灾患则不堪一击。臣以为如今以充斥国库为要务。”
朱厚熜很郁闷,夏言,你怎么就这么顽固?我这可是在救你!你知不知道,这奏折上了,你得挨多少骂,遭多少冷箭啊?
他有些怨怼的看了夏言一眼:“夏卿却是只想到这一面。你可曾想过,若真的裁撤冗官,耗费了这几个月的时间打理好的关系,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皇上,可这如今就是小事了!”夏言居然有些生气了,“与杨阁老的事,可缓后再议,国库存银的事情,就是万民之性命所系的事情了!这是国之根基,怎么能因小道而废!”
这是在骂我是昏君,只顾着揽权?朱厚熜也有些来气,瞪了夏言一眼:“朕怎会不虑及民生要事!只是如今若果然裁撤官员,朝中就必先不稳!这不是自毁根基么?”
“臣已然算计过了,裁撤这些人,并不妨碍日常事务处置。”夏言说着,比划着他的奏折,“臣在折子里已是说清楚了。”
言下之意,就是皇帝你没有认真看。朱厚熜平了平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他说:“朕说的是人心!你初上位就裁撤各部低阶官吏,这要让众位大臣们如何作想?朝臣们的心思都乱了。再者,杨阁老于正德年间已是裁撤过一次冗员了,如今剩下的朝官,与正德初年相较,已是少了许多了。夏卿再议撤员,岂不是伤了杨阁老脸面?”
“臣不畏惧人言诡思,皇上明白臣是一心为社稷便可。至于他人如何作想,臣顾及不得。至于杨阁老,杨阁老脸面与万民相较,值得几何?”夏言很傲然的说,斜了朱厚熜一眼,“他有不足之处,难不成还不许后来者修缮一二?”
这些日子真是惯坏他了!朱厚熜看着夏言那张满是傲气的脸就来气,他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他还觉得自己才二十出头,正是热血沸腾,无所顾忌啊?还是他真以为,皇帝好脾气,就绝不会怎么着他?
不过……或许现在还真的不能怎么着他……
朱厚熜有些泄气。手上可用的人太少了,有才又有德的真没有几个。像夏言这么文采好,脑子聪明,接受能力强,说话利索不拖沓,办事效率高,人品正直,为官清廉,长得又帅的……没有……王守仁长得还是比较一般的……
于是只能好好的劝了……
“夏卿,裁员,这只是扬汤止沸。国库收支,自来都是一笔乱账,说来还需清整。”朱厚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试图诱拐夏言,“再者,如今课税日少,盐铁又尽被收拢于藩王盐商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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