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时间就不免有些灰心了。朱厚熜发现自己也开始更注重手里的权力,而轻忽了百姓的利益。或者说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苗头,但是他现在能够这么想,其实就是已经开始把权力看的重了。
说着权力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当一个人真正能够掌握这个世界,这个国家,掌握了天下的时候,谁还有那么平和的心境,能够说自己可以随时放开呢?和杨廷和争权夺利的这段时间里,真的有点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了。
朱厚熜颇有些自责,如果不是现在还在商议朝政,他或许真的会好好的停下来,想一想今后到底要怎么走。想一想自己的初衷,自己为什么要做皇帝,为什么接受了这个安排,顺从的来到了北京的目的……
可能是穿越的时间久了,真的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很普通很平常的人,本来不该拥有这些,奢华的生活和执掌天下的权力,忘记了自己原本也应该是那些低头劳作的人里面的一员,或许也会在某场灾难中,看着家园被毁,亲人丧生而绝望或是麻木……
这个世界啊……就是因为你忽然间拥有了太多,迷失了双目,才会在最终发现自己抛弃了仅剩的那些……
朱厚熜揉了揉眉心,随便找一个还算有能耐,也比较清廉的派过去吧……大不了临行前好好警告一番,让他收敛一些……
他抬起头,在那些瑟缩着的杨廷和党寻找着。
却在这时,王守仁忽然站起来了。
“皇上,臣请命。”
王守仁实在是个很瘦小的人,个子也就是和现在的朱厚熜差不多,骨架子也小,肩窄窄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再加上他有呼吸系统的宿疾,一年到头咳个不停,让人担心。一把胡子稀稀拉拉的,看起来就是个小老头似的。
他跪在那里,穿着红色的官服,脊背细窄,让人觉得这是个挺渺小的人。因为叩头而伏在地上,头却是抬起来,眼睛直视着朱厚熜的。
那眼神里面的坚定,让朱厚熜一时之间丧失了感慨的能力,只觉得,必须要答应他。
这么看来,这个人却是个真正的大男人……
朱厚熜本来真的是不想让他去,心里希望他自动请缨,只是觉得如果连这个人都变了,都不再把百姓放在第一位上,那他自己也就丧失了一些原先的信念了。其实他已经决定好,不会让王守仁离开京城的。
可是现在,朱厚熜居然有一种答应了他的冲动。看着他那么沉毅的神色,仿佛此去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一般,真的让人很有一种带入的感觉,不忍让他失望。
朱厚熜收束心神,咳了一声:“王先生还是留在京城吧,朝政还赖先生处置。”
“朝政诸事,有杨阁老即可。”王守仁却朗声道,“赈灾一事,至关重要,数十万百姓性命系于此,臣身为户部尚书,不敢轻忽,只愿能为圣上分劳。”
一边杨廷和的眼神里已经是不能掩饰的惊异了,而赵审则有些羡慕的看着王守仁。朱厚熜才想说些什么,夏言已经跟着出列,跪在了王守仁旁边。
“皇上,臣亦愿往!”
夏言这么冲动的来了这么一出,倒冲淡了刚才朱厚熜心里那种莫名的激昂。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夏言,夏言则毫不回避的看了回去。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还是朱厚熜觉得不太好意思,先收回了目光。
“咳……夏卿,你不是户部相干,于此也不甚熟悉,还是免了。”朱厚熜先集中火力对付了夏言,“朕看过你的履历,未曾有涉财务事宜,便是上次彻查贪腐,那也不及这次赈灾巨细繁琐。夏卿还是专心本职,赈灾一事,卿在京也可风闻监察。”
看着夏言低头称是,朱厚熜转向王守仁。这可不是夏言这样的,好对付,王守仁这个人,说起来是个很狡猾,也很圆滑的人,朱厚熜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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