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进到人心里面啊……
不过也只有慢慢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改革需要一点一点的循序渐进,要不然,或许还会有贵州农民起义那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朱厚熜没有再针对地方上的整顿发表看法。是真心拥护新的法规,愿意为人民造福(朱厚熜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其实比较小)也好,还是想着趁着这个热闹换考绩也罢,反正《考成法》的名声已经打响了,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法律的效力。这也就足够了。
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做——不止是敦促地方监察税法的漏洞修补工作,严密监察田租的问题,还要给各位官员公务员们,涨涨工资。
说实话,现在的官员收入很少。县令一年的收入也就是四十五两,这还包括了他衙门里的衙役们和师爷们账房们的工资,因为国家认为,这些师爷账房都是县太爷的雇佣工。
四十五两养活将近或者是超过一百口人生活一年,那是天方夜谭。所以清官诸如海瑞同志,连他自己的儿女都养不活。这样是他个人的悲剧,更加是这个政府,这个国家的悲剧。
就算是京城里的高官,诸如已经位列二品还有兼职的王守仁,做着户部尚书的夏言,还有现在是正一品,全国最高官员的赵审,他们一年的收入也只是刚刚够开销。
朱厚熜给王守仁和夏言的奖金和赏赐都不少,对赵审更是大方,基本上只要是个节日,都有很不错的赏赐——特别是王守仁和夏言,朱厚熜从来都是直接给钱,而不是放着不敢用的东西,还有奢侈品的如意啊玉啊什么的。
可是这照样架不住京城的开销大。就算是王守仁这样,不怎么和人交际,他每逢过节也是要走几十家的礼的。他管着的部里的官员们,内阁的成员,身为统一战线上的战友赵审和夏言,还有他带着的学生方绪等人,再加上他也的确有几个朋友,都算上了数量也不少。即便是每家都按照朱厚熜的标准,十两银子,这也有几百两了。王守仁一年的收入只有可怜的七十五两呢,这样算来,连走礼都走不起。
再加上王守仁还需要养活自己的一家子——他老父亲还健在,跟着他住在北京城,要不是朱厚熜给了他一座府邸,现在王守仁还住在老爹的旧房子里面呢,逢年过节给皇帝和皇太后送个小礼物,平常自己也有想要买的东西,这钱一来二去就一干二净了。王守仁现在堪称大明朝的月光族——每个月他夫人给他的钱,都剩不下一个铜板。
前些日子,王守仁还曾经跟夏言借过钱,原因是朝会前看到了一本很想要的书,当时赶着来开会,差五钱银子买不起,当东西又怕来不及,想开完了小朝会就赶快去买过来。朱厚熜听到了他俩说话,当时真的是鼻子都酸了。
没等夏言掏钱——朱厚熜知道,夏言估计也没什么钱,快到月底了——朱厚熜就让黄锦给了王守仁、杨廷和、夏言、赵审还有方绪一人一对金锞子一对银锞子,总共也就是二两不到,说是宫里做的新花样,给各位大臣讨个吉利。朱厚熜知道王守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花掉而不是像杨廷和赵审这样的,留着作纪念。果然,之后没听到王守仁再跟夏言借钱。
官员廉洁的后果,就是他们自己要受穷,这绝对不是廉政建设的目的。所以朱厚熜很认同高薪养廉的政策,有了高薪,想买什么买得起,用不着贪污,那也就不会冒着风险去违法乱纪了。当然,觉悟高到王守仁的境界的毕竟是少数,但是朱厚熜总还是希望这样的人越多越好的。自然是要提高官员们的待遇,好鼓励他们都廉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