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哀家也没少见这样的。原先多好的女孩,进了王府一个个的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就得替天下着想。便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得紧,也该想想,这喜欢了,有什么后果呀。
“现在皇上只说是不想要贵妃皇嫔,只有皇后一个人就够了。皇上可想过没有,这句话一传出去,整个后宫可都不稳了。人心浮动自然是不免的,天下人又怎么想?皇上如今,可还没有皇子呢……”
蒋太后的声音越发低沉,最后接近于无声。朱厚熜低下了头,对于她最后提到的那一条很无奈。
朱厚熜可以确信,就算夏言知道了他喜欢他,知道他自己很有资本狮子大开口,夏言也不会“恃宠而骄”。夏言的性格决定了他只会唾弃这种感情,而不是去利用它。而且,即便是夏言愿意“恃宠而骄”,他也骄不到哪里去了,因为现在的夏言已经足够嚣张了。
所以因为恩宠而改变性情,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这对于夏言来说并不现实。朱厚熜完全可以不考虑这种情况。更何况他并不准备和夏言发展出什么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宠坏了夏言,因而让他影响了整个国家机器的运作或者是朝堂的平衡。
然而蒋太后提到的,关于子嗣的问题,却是朱厚熜不得不考虑的。虽然他本人对于这种家天下的传承方式很不感冒,也想过如果儿子不争气就在宗室里选择优秀的来继承皇位,但是那也仅仅是设想而已。现在的情形,没有儿子来继位,而必须选择宗室子来承嗣,那就像是他自己的继位,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新皇驾驭不了他手下的臣子们,还很有可能造成新旧势力的对抗而引发朝政的混乱。那又会是他自己经历的重复。
所以一个——或者是几个——儿子是很有必要的。朱厚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如果没有自己的儿子,他将必须从宗室子弟里面选择几个来进行培养,作为未来的继承人选。然而那样选出来的孩子,年龄上往往都不会太小,已经记得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也会很明白自己和养育他的那个人之间身份的差别。那么彼此之间的相处就绝不会像真正的父母和子女之间那么融洽和谐,感情上也不见得就很真挚。
朱厚熜不能确定那样培养出来的孩子就真的是他所希望见到的模样。皇室的孩子总是很早熟,善于伪装自己。如果挑来挑去挑中了一个本性有问题或者是背景有问题的孩子,那么真是九泉之下也难安心了。
虽说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见得就能让朱厚熜满意,但是那毕竟是自家的孩子,怎么教养都能够更随意一些。而且朱厚熜坚定的认为,孩子的品性有很大一部分是遗传自父母,他的孩子想必不会是坏孩子,培养起来一定会比那些不知根底的孩子省心。
于是朱厚熜也跟着叹气,他才不过十六七岁,就必须要考虑传宗接代这样的问题。徐阶都二十二了,连老婆都还没有,也没见有人逼他。
蒋太后见自己的话能够打动儿子,继续再接再厉:“皇上啊,如今也不是哀家逼你,只是,你总不能放着整个后宫都守空房吧?哪怕你心里有了人,也勉强自己,去张氏姚氏那里过一夜。都快一年了,她们俩还是完璧,叫人怎么说得出口啊……”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原先的问题上,跑神严重的朱厚熜差一点就随口答应了。然而还是在最后关头回过了神,没有再一次昏了头答应了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
朱厚熜只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蒋太后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就要说出某些注定会伤感情的话,却在最后泄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皇上,哀家看你,也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却又总觉得你还小,不懂得!”她叹着气说,“有些事情,咱们娘儿俩就不明说了,说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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