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撼人心的成果出现,也就不能吸引人的眼球,让大家都知道格物其实很伟大。但是算学就不一样了,现在基本上所有品阶能够称为主官的朝官,都知道了算学举子的重要性。
基本上每个部门都是要算账的,不论它是以算账统计为基本工作内容的户部,还是全都是皇室宗族,人员简单又没有工资的宗人府。因为只要是政府机关,开门办事就得花钱。雇佣打扫庭院做饭擦桌的下人——即便下人们是太监——要花钱,准备每日需要的茶水纸张笔砚等办公必需品要花钱,更别提有些部门需要经常员工出差往来城际之间,有些部门因为工作性质经常有员工受伤甚至死亡报销医疗费用丧葬费用,有些部门需要管员工吃住生活物资开销,这样的,就更要钱了。
当初没有算学博士算学举人的时候,大家也就将就着自己糊里糊涂算算账也就行了。但是自从户部有了算学博士帮忙,大家看到了不论是多麻烦的账目他们都能算清楚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业余人员愿意去算账了——或者说,就算是愿意,也没人能信任业余的。
各部门都需要算账,各部门当然就都需要算学举子,于是算学科考试结果刚一出来,新科的算学举人工作问题就完全解决了。工部还来跟朱厚熜诉苦,说他们才是最需要算学人才的地方,分配给他们的人太少了。但是朱厚熜现在也是爱莫能助——最后两个人已经被设造司要走了,他们说是有个在京郊给太后修夏天的避暑园子的大工程,需要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算学和文举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大,但是算学的成功也让朝臣们看到了,皇帝对于科举的改变是有好处的。祖宗成法不是不能变革的,有时候与时俱进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起码最早吃螃蟹的户部,现在即便是精简过了人员(念念不忘裁员的夏言啊……),也不缺干活的人手。文科生最不擅长的计算工作现在不用他们亲自做了,当然就腾出来大把的时间去做户部本职的统筹规划,省际调度工作了。
不过因为才刚刚进行了两次科举,一次科举,也就是能改变一点,想改动什么也还没有足够的机会。所以现阶段科举还是那个科举,没有翻天覆地整容一样的变个样儿。
但是总之是全国范围内选拔出来的人才,总是能用的,朱厚熜也没得挑。如果现在他想要找个得力的助手——或说是秘书,还必须得从这些考八股文出来的进士们里面挑。
嘉靖五年的科举,殿试自然仍旧是朱厚熜主持的。但是这回没有上次那么令人郁闷的并列第三,名次是清清楚楚的,探花郎就是个三十不到但是看起来却将近四十的红脸山东大汉,跟关二爷有得比。哪怕朱厚熜再怎么怀念徐阶探花郎的年少貌美,他这回也没得挑。
探花郎据说是很有才的,朱厚熜不知道。因为以他的水平,人家到底有没有才,有多少才,他其实都不怎么能看出来。不过既然几位主考官都交口称赞他,那想必这人也是的确有几分本事的——就连如今已经过世的梁储,这个从来都不会夸人的老头都说,王清文之文,浩浩汤汤,挥洒自如,放而不纵,堪为大才。
不过再怎么有才,也还是探花郎,因为他的策论写的不如状元和榜眼。于是就这么一条,朱厚熜就决定了,让他去做个文艺工作者或者是教育工作者好了。策论写不好,只凭着一手好文章,是不能当他朱厚熜的秘书的。他要的,是行政人才。
于是榜眼王静略入了朱厚熜的眼。这位榜眼也是山东人,也姓王,甚至和王清文是老乡,但是就是可惜了,没有任何关系。不过长相上却有一点相似,都是身材高大,国字脸膛。说是书生,真有那种书卷气;但是换一身短打,说是武夫,也能让人相信。
本来这样的长相不符合考官们的审美,朝堂上一向认为白白净净文文秀秀的才是文官的美,譬如夏言,譬如徐阶,再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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