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太倒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固的堡垒,朱厚熜目前还真没有攻克她的法子。如果要推门进去,见到宝宝,那就一定要通过刘嬷嬷——她就在宝宝床边,看护着宝宝。
可是这会儿宝宝不知为什么,哭声一直没有停歇的迹象。要在前几天,哭了这么久他也该累了,难受劲儿也该过去了,可是这会儿却仍旧是一直的哭。
最让朱厚熜感到害怕的是,虽说哭的声音挺大的,可是怎么听都是中气不足,哭到后来,还有些后力不济的感觉。这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是不是宝宝有了什么好歹……
这么一想,朱厚熜简直要挠门了。如果现在宝宝真的是不好了,他却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那才真是枉为人父了。宝宝一直叫着要爸爸,他却让孩子等了这么多天,即便是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也觉得实在是对不起孩子。更不用说,如果再也不能见到孩子,那绝对是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会让他后悔到死。
“不管刘嬷嬷了!”朱厚熜咬牙道,伸手就推开门,“她还能管到朕头上来不成!”
门一打开,里面出现一张疲惫的妇人的脸。圆圆白白,慈眉善目的,眼角有些不明显的皱纹,看上去也不过四十来岁,正是刘嬷嬷。
她明显听到了朱厚熜的话,却仍旧是云淡风轻,一点都不显的一张脸,向着朱厚熜福了福,道:“皇上,您可不能进去,大殿下如今正是最凶险的时候!”
“最凶险的时候!却为什么不能让朕进去!宝宝他已经叫了朕许久了!指不定朕进去了,他能好受些,也平稳些,病就此好了也未可知!”朱厚熜急忙道。
刘嬷嬷想了想,叹气道:“这也不是奴婢执意阻拦皇上,实在是这是宫里的规矩!现下皇上站在这里,已然是奴婢的不是了。若是皇上因为大殿下的缘故,有了什么不测,日后大殿下岂不是自责?奴婢也无颜跟太后们交待了。”
朱厚熜几乎想要哀求她:“朕也曾得过天花的,是不怕的!再者,你们大家都言说,宝宝是真龙血脉,定不会有大碍,朕是天子,难不成还会有什么?”
刘嬷嬷垂首道:“这事奴婢可不敢自专,还是先问问太后。皇上说是得过天花,那时候皇上毕竟是年少,许是记错了?也是有可能的。奴婢可不能让皇上担这个风险!”
黄锦这时却帮腔了,他向着刘嬷嬷哈了哈腰,道:“姑奶奶(明宫里对于年长位尊,伺候过前任皇帝的大宫女和嬷嬷们的称呼),若是您不放心,不妨让个小子去太后那里问问,太后总是记得皇上可曾出过痘没有的。”
他这么说了,朱厚熜忍不住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刘嬷嬷沉吟片刻,道:“奴婢也不敢托大,皇上就派人去仁寿宫,向太后她老人家讨个话吧。若是太后说有过呢,皇上便进来看看大殿下,也成全了皇上爱子心切;若是太后说没有,皇上可不能进来。”
朱厚熜没等她说完,一连声的叫陈林:“陈林!陈林!去仁寿宫,跟太后讨句话,或是许妈妈(陆炳的妈,朱厚熜的奶妈)陈妈妈(朱厚熜的保姆)也好!让她们跟刘嬷嬷一句话,问问朕是不是真的出过痘!”
陈林赶忙跑去仁寿宫。这会儿已经是暮色深沉,各宫门开始上锁钥的时候了。如果他跑得慢了,说不定仁寿宫关了宫门,按照现在躲避天花的规矩,即便他是皇帝的特使,也得隔着门说话,不能进去。那这样,要是不能带来个人证,说不定刘嬷嬷是不会认的。
要是因为他跑得慢耽误了皇上的事情,致使皇上没能和大殿下见上一面——如今所有人都觉得,大殿下是难得过了这一关了——那这就是一辈子被皇上记恨的事情。
其实,就算皇上不记恨,自己个儿也会觉得遗憾得很。陈林咬紧了牙,从鼻子里用力地喘气。大殿下虽说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待下人,跟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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