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即便是最亲密的夫妻,最亲近的朋友,父亲和儿子,母亲和女儿,哪怕是传说心灵相通的双胞胎,一个人也不能完全的知道另一个在想什么。想要彼此,就需要沟通。
他一直都觉得徐阶是他的知己,固然两个人有很多的共同语言,这也是徐阶努力的结果。他给的信息很少,这才让徐阶这么绞尽心思地揣测他。这样的互动,现在看起来实在是过于耗费心神,徐阶能够走到这一步,也觉得累了吧……
而像今天这样,固然徐阶不能一点即透,是因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代沟,或许更多的是他没有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徐阶抱怨的也很明白了,谁能够凭空就猜出来别人在想什么,又不是有读心术。他没有把义务教育政策的实质和好处讲清楚,别人又怎么能知道?
埋怨代沟什么的,也只是自己臆测罢了。谁就能说,就一定没有人能够理解呢?
这么一想,心头的郁结豁然开朗。朱厚熜有些自责,不止是这一件事,也不只是针对徐阶,他对朝臣们,似乎也没有这么明白地讲过自己的设想,自己的想法。他对于这个国家未来的规划,一直以来都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没有和任何人讨论过,没有征求过别人的看法,没有想过,其他的,真正属于这个时代,这个朝代的人,他们希望这个国家走向何方。
朱厚熜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自嘲的一笑,然后对着徐阶期待的眼睛,道:“若是没有你今天的这句话,我还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想通……真是多谢了。”
科学技术是一个国家立足的根本,它直接影响着生产力的水平,而科学技术的发展,离不开教育,特别是在现在,基础教育的改革足以改变这个国家。
朱厚熜倒是很想这么直接地跟徐阶说,可是这里面有太多需要注解的词汇,他不想再看到徐阶哀怨的望着他,说他又说自己听不懂的词了。
于是朱厚熜换了一个简单的说法:“前几日,户部才上报,全国户籍统查,是五千七百六十四万,计一千万户,田亩七百八十万顷(碧注:一顷是一百亩)。这些户里面,将近八成以上都是务农,子升这你应该清楚。
“若是如今,这八成务农者减少到五成甚至是四成,子升,你觉得我大明能增添多少兵员,多少工人?”
徐阶有些讶异,想了想道:“那可就大有所图了——可这和学舍又有什么关联?”
“我一直都相信一句话的正确,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朱厚熜看着徐阶迷糊的样子,不由得笑道,“科学技术,就是指农民种地的熟练程度,工人做工的快慢细致,还有军队中用的刀枪火铳,这都是科学技术。凡是做一件事的科学技术水平高,速度就一定快,生产力么……就是指的,这个快慢程度,还有质量好坏。
“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个方法效率,有了科学技术,也就有了这些方法效率。如今大明是种地的多,可是种地的种的再久,他也不能从地里种出来火铳。若是我们想要很多很多的火铳,该怎么办?自然是要很多人去学造火铳。这就要用到人。
“大明虽则人多,可是方才我说过,大都在种地。若是能让这些种地的人去造火铳,就自然不必担心火铳不够。可是地要让谁种呢?
“这就首先要提高种地的科学技术,譬如现在一个人只能种三十亩地,那要是日后一个人能种六十亩地,且每亩地收获的粮食还是一样多,那每六十亩地不就能匀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我们可以让他去做工,让他去边关守城,让他去造火铳。”
朱厚熜笑道:“这只是打个比方,这么说,想必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这个科学技术,科技,就是这么用的。
“至于它和学舍的关系,”朱厚熜抬头看了看正在沉思的徐阶,“若是我说到这里,你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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