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全书了,都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事件。现在要是能修成这本字典,将来杨慎那必然是青史留名,朱厚熜不相信他会不动心。
杨慎果然心动,不止是心动,朱厚熜刚说完属意他修一本字典,话还没落地,他的兴奋和激动都带到脸上了,简直是要手舞足蹈。要不是这会儿他还记得面前的是皇帝,只怕立时就要抓着朱厚熜的手跳起舞来。
端起茶杯,润了润唇,朱厚熜耐心等他兴奋完了,这才问:“杨卿可愿意啊?”
“臣万死不辞!怎么会不愿!”杨慎立即回答,说得干脆利落。
还万死不辞……朱厚熜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这是要让他上战场?不过像杨慎这样有热情是好的,朱厚熜当然不会打击他的激情,于是一副欣慰的样子,叹道:“有杨卿在,朕便不担心了!如此,杨卿便可回去准备,明日里就不用到这里来了。这段日子着实辛苦杨卿了,杨卿可先稍作休整,日后修纂字典一事可是要辛苦杨卿了。”
杨慎用比跳起来还快的速度起身,一揖到地,大声道:“不辛苦!为皇上分劳,这是臣分内事也!能得皇上如此重用,臣铭感五内!”
修这本字典,朱厚熜后来想了想,要是完全按照他的标准来修,就不仅仅是一本字典了。那是字典加上词典再加上辞海还要囊括一本成语词典。朱厚熜把杨慎调回了翰林院,说调回也不是很恰当,原本他就还在翰林院挂着职,只是这回有了活儿干,他也算是有个实职了。手下召集了一大批几百人的修书团队,不知道哪个犄角里的所谓宿儒都被他抠出来了;又找了一批文书员,专门抄写用的,一帮子人对着一大堆纸张书籍,日夜奋斗。
不过杨慎精神头很足,信心也是十足的,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朱厚熜也就放开了手,把这件事交给他去鼓捣了。反正现在朱厚熜只是做一个大方向的指示,杨慎自己很同意朱厚熜的想法,甚至还有所补充。他自己都不嫌多,朱厚熜反正是自己不用出力,当然也不会说什么,怕累着了杨慎和他的一帮子。朱厚熜等于是做了甩手掌柜,乐得看杨慎忙活。
对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来说,把能够修一本传世的书籍,那是无上的荣耀。比起来做首辅,修书说起来反倒让人脸上更加有光彩。杨廷和一时间都荣光满面与有荣焉的样子,杨慎就更加满意皇帝给他安排的这个活儿了,每天都是精神焕发地跑去翰林院上班——据西厂的报告,杨慎同学现在每天上班的时间是他工作以来最早的,七点不到他就跑去上工了,搞得他的一帮子下属为了不能比上司更晚上班,每日里必须早早报到。
而杨慎最近的工作时间也比规定的长了不少,天都黑了他还挑灯奋战着呢。这样的行为让整个翰林院修书团队都跟着加班加点,工作效率暂且不说,单只是那时间堆出来的效果就足以一看了——前几天杨慎才来汇报过工作进程,专业名词朱厚熜也听不太懂,只是知道,现在才开始一个多月,笔画什么的就弄得差不多了。
杨慎很得意的说,这个是最基础的,也最麻烦,要是这个能整清楚了,以后就好办多了。言语间不乏对自己如此快的速度的夸耀。
说到这件事朱厚熜也只能嗯嗯啊啊几句,点头的样子装得很是那么一回事,其实是瞎子听天书。徐阶倒是知道个大概,叹了一句,杨慎果然是好本事好才华。朱厚熜郁闷了,这徐阶摆明了是说话说一半,就是不跟他解释一下,让他也弄清楚,进程到底怎么样。
转眼间就又到了年关,朱厚熜是没时间感叹时间飞逝了,他今年着实给自己找了些事情做,不管是学舍还是修书,年关的总结都要他亲自去看的。更别提那一堆没有任何意义却必须挨个儿批复的问安折子了,一堆堆山一样的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