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而又能在一瞬间收回去?
男人让女人哭的确是不应该,但是女人也不能用眼泪作为绳索,想要控制住男人。朱厚熜觉得他对张贵妃没什么感情,能够容忍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即便是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可这心里,却仍旧有种愧疚和自责——从根源上来说,张贵妃,还有后宫许多女子的不幸,都是因为他……
再怎么愧疚,也只能这样了。朱厚熜不能因为这点愧疚就违背自己的意愿和情感,这样不是负责任,而是滥情的借口。
那些没有份位的女子,过两年也就能放归了。到时候出了宫,虽说年纪大些,但是毕竟是曾经入宫待选的身份,说出来也荣耀,不愁嫁不出去。
只是这位张贵妃——还有一个忘记了姓氏的贵妃,她先前因为皇后薨逝时传播谣言被朱厚熜责罚,打从那时起也鲜少出现在自己寝宫之外的地方了——这辈子是出不去了。她们的一生必定要耗费在这深宫大院的寂寞之中了。
虽然可以说这是她们自愿的,但是……作为名义上的丈夫,最终造成了她们这种现状的直接原因,还是他不是么?
等到御辇停在了张贵妃的寝宫景阳宫门前时,朱厚熜对她的嫌恶已经被自己的愧疚压下了。于是他难得的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到了,张氏你且回去吧。如今冬日里,天已经是不早了。早些歇息,方才母后说,明日里还要你去伺候呢。”
这样的温言顿时让张贵妃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但是她很明显被蒋太后灌输过不少关于朱厚熜的知识,很快的就稳定了下来。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温煦的微笑,道:“烦劳皇上辛苦了,皇上怕是还不曾到过这景阳宫?可愿到臣妾这里稍作歇息?”
她的那种笑容很明显是在模仿陈皇后,朱厚熜看在眼里也有些怀念。如果现在他拒绝了她自然是轻轻松松,不过日后蒋太后还会做什么可就说不定了。朱厚熜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朕就进去坐坐。”
顺便和这个女人说清楚一些东西,如果她真的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机灵有心计。
两个人当先走进去,黄锦就跟在朱厚熜身后,也进了景阳宫。宫室里新点燃了袅袅的熏香,张贵妃殷勤地抢了黄锦的活儿,伺候朱厚熜坐下,然后亲自从宫女手里接过茶杯奉茶。
明代的茶已经是绿茶居多了,皇宫中因为朱厚熜和蒋太后的喜好,大多是蒸青和炒青的茶芽。不过张贵妃这里却是少见的红色茶汤,透明澄清的茶汁像是上好的琥珀一般。朱厚熜十分好奇,这会儿几种有名的红茶可都还没有呢,这茶又是什么。
只喝了一口,那种熟悉的口感就让朱厚熜对这种茶的名字脱口而出:“普洱茶?”
张贵妃一副讶异的样子,笑道:“皇上可真是博闻强识!这可不就是从川地来的普洱茶么?臣妾这是上好的,特特奉给皇上品尝。”
对于茶,朱厚熜是没有任何兴趣的。知道普洱茶也不过是因为上辈子这种茶曾经被炒得炙手可热。不过对茶没有兴趣,不代表他就对这茶的来路没兴趣。茶马古道,这是朱厚熜一度遗忘的,但是在这时候想起来,却忽然发觉,这真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和互市一样,这是打通西藏最好的方法了。不然那么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还有高原反应,难道要用武力征服那一方纯澈的天空下洁净却脆弱的土地?
这一杯普洱茶实在是来得巧也来得好,朱厚熜不禁高兴起来,对着张贵妃笑起来:“不错不错,真是好茶!多亏了这普洱茶啊……张氏,前几日朕得了一把上好的紫檀木扇子,过会儿就让黄锦给你拿来吧!”
忽如起来的赏赐让张贵妃不明所以,但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才是傻了。张贵妃立即跪地谢恩,然后抬起头,一副娇羞的模样,道:“皇上,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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