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蒋太后看到的,被他托在手里的猫,它的尾巴是他不小心踩断的——朱厚熜很肯定,是尾巴,不是腿。
终于蒋太后絮叨完了,再次表示一定要查清楚张贵妃下药事件前因后果,发誓不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然后蒋太后恢复了慈和的样子,笑着对朱厚熜道:“皇上,这张氏不论如何是不能再做这个贵妃了,哀家想着,最轻也得革了她的身份,让她去逍遥宫(明代冷宫)扫地去!可是这张氏处置了,皇上身边可就没有人了——那姚氏,照哀家看,这份位早该废了,偏皇上心好,还留着她,只是不能让她近身伺候了。
“这么一来,皇上的后宫可就空了。”蒋太后满脸严肃的忧虑,对朱厚熜道,“天子八佾,皇上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这怎么能行?像什么样子啊。”
最终她来了个震撼人心的大总结:“皇上,打从上次选秀,到现在也有些时候了。正趁着现在该过年了,明年春,选秀吧!”
选秀……朱厚熜只想一头撞死自己。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能让蒋太后占去了先机?
后发先至以快打慢!朱厚熜决定了策略,立即又是悲苦的样子,垂首道:“母后,今回您说儿子胆量不够也好,刻意回避也罢,只是经过昨儿那一回,如今儿子是怕了女人了。不瞒您说,就方才母后走进来的时候,儿子闻着您身上那股子玉兰花香味儿,心里就是一颤。实在是怕了,只要是女人用的物件儿,儿子现在都不想见着……”
蒋太后一皱眉,才想说什么话,朱厚熜赶在她前面开口,把她的话堵在了嘴里面:“儿子知道母后不高兴,只是现在儿子是管不住自己,只要是一想到昨晚上的情形就难受。母后没亲眼所见,但咱们母子连心,母后肯定能想得到。昨晚一夜,儿子为了解那春毒,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苦药,吐了多少回。今早上起来的时候,根本站都站不住,连杨阁老都流着眼泪说,让儿子好好保养身子,他们臣子们也不想再为朕的身子担惊受怕了。”
提到杨廷和,蒋太后皱起的眉稍稍放松,朱厚熜在心里对自己污蔑杨廷和的行为向完全不知情的杨阁老赔了个不是,然后继续道:“臣子们还这么心疼朕,儿子想着,母后就更不用说了。这回是张氏,下回怕也有刘氏王氏。儿子实在是怕了后宫的这些女人了,她们实在是心中存的不是儿子这个人,而是儿子坐着的位子啊——这些女人,她们是不会在意儿子身体怎么样,心中怎么想,只是想着要份位要子嗣罢了。”
说到这些,蒋太后也颇有些于我心有戚戚焉。她原先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而打从进了北京城,身边围着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讨好她,她自己也很清楚。于是脸上的不满越加的少,而眼光中对于儿子的怜爱越加的多。
趁热打铁,朱厚熜继续道:“那些女人心中没有儿子的,儿子心中也没有她们。她们不关心儿子如何,儿子也不想看见她们。那何苦烦劳母后为儿子操持选秀,再劳民伤财,把这些女人都弄进宫里,白白浪费她们数年时光,咱们宫中也白养了一群人呢。
“再者,现在儿子除了母后,是不想再看见女人了。母后却要选秀,这真是让儿子为难了。若是母后真觉得宫中冷清,想多添些人气,不妨等等,过一段时间,儿子缓过来了,母后再考虑选秀的事情也不迟。民间适龄的女孩子永远都是不缺的。”
说着,朱厚熜巴望着蒋太后,等着她点头。蒋太后想了想,说了声“也是”,随即又回过来神,板起脸来喝道:“又被你这小子绕进去了!”
朱厚熜嗤嗤地笑了一声,蒋太后看着他笑,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为了你的那个徐阶,你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就那么喜欢他,为了他身边一个人都不留?”
“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这样……”朱厚熜想了想,慢慢地道。他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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